:“人呢?”
春和低声道:“已在殿中候着了。”
苏月潆轻轻嗯了一声,被宫人簇拥着进了正殿。
殿内暖意融融,将外头的寒气隔了个干净,春和伸手替苏月潆将狐裘脱了下来,又扶着她至主位坐好。
苏月潆接过夏恬递来的茶盏,凑至唇边饮了一口,看也不看下方跪着的人道:“你便是颐华宫的回事太监?今日圣驾过来,为何未报?”
她几乎一想到今天下午楚域突然出现的场景便心脏一缩,幸好她当时并未说什么出格的话,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。
回事太监知晓自己惹了祸,伏在地上的身子颤个不停,一咬牙,狠狠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,口中哀求道:“奴才知罪!奴才知罪!实在是圣驾来的突然,圣上又亲口说不许扰了娘娘清净,奴才这才...这才疏忽了。”
苏月潆并未理他,慢条斯理地用茶盖将盏中浮沫撇了个干净,才笑道:“行了,本宫又不曾说要罚你,瞧你,额头都嗑出血了。”
她侧了侧头,对夏恬道:“去拿些伤药来。”
夏恬应声而去,很快捧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递给回事太监,柔声道:“娘娘赏你的。”
“谢娘娘赏赐。”回事太监连忙又磕了两个头。
苏月潆眸色不变,含笑道:“本宫宫中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,但凡犯了错的,只要下回不再犯,就还是咱们自己人,可若是有人胳膊肘往外拐,或是记吃不记打的,那就别怪本宫翻脸无情了。”
“小的明白!”回事太监连忙表忠心。
苏月潆这才挥了挥手:“下去吧。”
等回事太监退出正殿,春和才低下头,小声禀道:“娘娘,全禄去查了,这太监近日并未同旁人接触过,往日当差也是个得用的,今日这事,许是个意外。”
“意外最好。”苏月潆淡淡应声,她在这宫中,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。
不知想到了什么,苏月潆问道:“秋宜和冬好呢?”
当初她入雍王府,春和和夏恬是从苏家带走的,秋宜和冬好却是外祖姬家送来的。
她想到楚域今天下午的不请自来,心中总觉得有几分蹊跷。
春和最懂苏月潆的心思,一听这话便笑道:“她两个在里头伺候二妮儿呢,可要她们将二妮儿抱来。”
提及二妮儿,苏月潆眸中浮现抹暖色,点点头道:“再拿些烘干的虾仁过来。”
春和笑着应了,转身去了内室。
她再出来时,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粉色夹袄的宫女,一人手中抱着只肥硕的金色大猫,另一人手中捧了个朱漆托盘,上头放着几样狸奴的玩具和吃食。
苏月潆一见二妮儿就笑弯了眸子,冲着秋宜道:“快,我来抱。”
二妮儿显然也最喜欢主人,从秋宜怀中轻轻一蹬便入了苏月潆怀中。
苏月潆小心将指上护甲取下,一手顺着二妮儿的毛往下摸,漫不经心道:“这些日子,外祖家可有传什么信儿进来?”
她取过一只完整的虾仁,凑在二妮儿嘴边。
秋宜和冬好互相望了眼,仔细想了想才确定道:“并无。”
苏月潆早就料想到会是这个答案,若真传了信进来,二婢定然第一时间便会禀报她,只是今儿个圣上,实在有些反常。
见主子脸色沉了下来,春和小心问道:“娘娘,可是有何不妥?”
苏月潆眯了眯眸子,看着二妮儿咬着虾仁,凝声道:“本宫记得,圣上三日前才来过颐华宫。”
楚域并非喜好美色的帝王,平日里一月能有七八次进后宫便属不错,真忙起来了,一月都不进也是有的。
更何况今日乃是新妃入宫的特殊日子,依着楚域的性子,今日便是不召幸新妃,也绝不该来颐华宫才是。
若说是今个儿下雪天寒,这冬日下雪的时候多了去了,也不见他回回都来。
苏月潆下意识便觉得,当是外祖家出了什么事,楚域心中有愧,这才来瞧她来了。
至于为什么不是苏家,玉妃娘娘和苏尚书关系冷淡,在后宫中从来不是秘密。
与此同时,长春宫含章殿。
宽敞精致的内殿中燃着上好的沉水香,窗边的罗汉桌上正斜倚着一个美人,炕几上的烛火映在她脸上,更显得眉目如画。
郑嫔饶有闲情地拨弄着面前插了腊梅花枝的琉璃花樽,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,只轻声道:“打听到了?”
霜色略走近几步,见四周并无他人,才小心着禀道:“主子,圣上今儿个下午去的是玉妃娘娘那儿,待了没一会儿便去了舜华轩。”
“舜华轩?”郑嫔拨弄梅花的手一顿,笑吟吟地回眸,“可是萧凝光闹起来了?”
皇后想要借舜华轩打压萧凝光,可萧凝光从小就不是个吃苦的性子,能忍下这口气才怪,闹起来也不稀奇。
她更关心的是...
“谁赢了?”
霜色知晓自家主子的性子,含笑道:“舜华轩消息紧,咱们的人打探不到,不过听说萧嫔眼下已经搬往景阳宫了。”
“萧嫔。”郑嫔指尖捏住花枝摩挲了半晌,才道:“有意思。”
她眼珠一转,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