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域的力道依偎进他怀中,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胸前的团龙纹:“别以为妾不知道,若是妾不要,圣上可就要将那暖玉赏了荣妃去。”
楚域垂眸看她,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:“能将拈酸吃醋说的这般理直气壮的,满后宫里,你还是头一个。”
“妾可说错了?”苏月潆伸出双臂,搂住楚域脖子,笑吟吟道:“荣妃娘娘有镇国大将军疼她,妾亲缘淡薄,羡慕不来,可不就只能多求圣上疼疼妾了。”
楚域知道她和苏家关系冷淡,自然而然想到了苏家新进宫的那位贵人,心中生出些不喜。
苏月潆一直暗中观察着楚域的神色,眼见到时候了,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:“圣上今个儿来妾这里,只怕明日这宫中就要传妾恃宠生娇,故意使了法子截了新妃的宠。”
楚域侧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若是溶溶这般为难,那朕这就离去,免得溶溶受人构陷,如何?”
“圣上!”苏月潆耳尖泛红,含怨带嗔道:“若圣上眼下走了,那旁人可恨不得看妾的笑话。”
楚域漫不经心地觑了她一眼,轻斥道:“胡说。”
苏月潆轻哼一声,将头埋进楚域胸前,指尖勾着他垂下的发丝玩。
“圣上。”御前大总管黄海平的声音在毡帘外响起。
苏月潆垂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。
楚域脸色也不好看,只淡淡道:“进来。”
苏月潆松开楚域,将身上的绸毯拉了拉,乖巧地伏在楚域怀中。
黄海平掀了毡帘进来,一路垂着头到了御前,恭谨行礼禀道:“启禀圣上,舜华轩那头...有些不妥,太后娘娘命人来请圣上。”
舜华轩?
苏月潆歪了歪头,心下清明,舜华轩乃是新妃住所,能惊动太后来请圣上,想来一定是和那位镇南王府出身的萧贵嫔有关了。
镇南王府,乃是太后娘娘的母家,那位萧贵嫔,正巧是太后娘娘的侄女,也是当今圣上的表妹。
果然,楚域眼中只迷茫了一瞬,很快便反应过来,当即松开揽着苏月潆的手,低声嘱咐道:“朕有事先走,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他大掌刚抽出,便被苏月潆握住。
苏月潆目含关切道:“太后娘娘往日待妾不薄,今日圣上又在颐华宫,怎么说,妾也该与圣上同去。”
楚域看着苏月潆身上薄薄的锦衣,有些犹豫:“外头太冷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。”苏月潆勾了勾唇,冲春和吩咐道:“去拿本宫的狐裘来,吩咐全禄备辇。”
楚域见她这般积极,也不忍驳了她的意,索性随她去了。
春和很快便拿了狐裘来给苏月潆披上,又将裹了绸布的掐丝珐琅手炉塞至苏月潆手中。
苏月潆垂眸看着春和替她将系带系好,问道:“可备好辇了?”
不等春和回话,楚域便打断道:“不必了,同朕一道乘御辇就是。”
说罢,他伸出手,将苏月潆整个人裹在怀中,大步往外走。
黄海平连忙转身跟上,心中对玉妃娘娘的盛宠又有了新的认识。
旁人看不出这里头的弯弯绕绕,他黄海平却是门清。
玉妃娘娘的辇平日里瞧着是好,可眼下要的急,天气又冷,只怕升再多的炉子都得冷上一会儿,自然是比不得圣上的御辇,时刻煨着暖炉。
圣上呀,这是心疼玉妃娘娘呢。
待楚域揽着苏月潆上了御辇,黄海平才瞅着空隙将舜华轩的事大致禀上。
萧贵嫔乃是太后唯一的侄女,先帝没有公主,这位历来便是比着公主的待遇。
自小穿的用的住的,可谓无一不精,无一不细。
皇后娘娘指下的舜华轩,虽说没有主位,却也殿小地偏,如何能叫萧贵嫔看上眼,这可不就闹腾起来了。
若说皇后娘娘得了消息后给她换个地方倒也罢了,偏生咱们这位皇后娘娘也是极重规矩的,咬死了宫规不肯纵容,一来二去的,两人就僵住了。
萧贵嫔仗着背后有太后娘娘撑腰,自然是不肯低头的。
苏月潆听完,眼中闪过一丝羡慕。
这就是背后有人的好处,她若是有太后娘娘这样的大佛罩着,那可真是...想想就飘飘欲仙。
苏月潆回过神,见楚域冷着一张脸,两条俊眉拧在一起,她伸手握了握楚域的大掌,轻声道:“圣上...”
楚域缓下脸色,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放心,无事。”
御辇很快在舜华轩门口停下。
舜华轩位于宫中的西北角,乃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子,虽说幽静却也有几分简陋,眼下殿中伺候的宫人都被赶了出来,乌压压跪在地上。
楚域看也不看众人,牵着苏月潆的手径直迈了进去。
“砰!”
一只茶盏狠狠在楚域靴前炸开,茶水将玄色的锦靴打湿。
楚域不着痕迹地将苏月潆往后拉了拉,面无表情看向始作俑者: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少女一身天水蓝宫装,头顶双环髻,闻言惊慌失措地伏身行礼道:“见过皇帝表兄。”
一旁的皇后淡淡瞥了她一眼,端庄地起身行礼道:“见过圣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