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怪不得她,作为姜家最小的姑娘,上头有一位护短出名的指挥使老爹,还有一位姐姐和三位哥哥保驾护航,自小在蜜罐里长大,未经风雨,不识人心险恶,实在是被保护得太好了。那个叫“阿栩”的少年身份尚且存疑,姜竹就敢只身与他同行,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。
照楹暗自思忖,自家兄长池瞻与姜竹的二哥交情匪浅,待回府后,定要让哥哥提示一下姜二哥,让他好好调查一下。
说话间,一行人已抵达城东的一家店铺。马车停稳后,姜竹掀开车帘,笑道:“我们到啦!”
她当先探出身去,照楹跟在她的身后,抬眼便见那名为“阿栩”的少年早已立在车辕旁,伸出手稳稳托住姜竹的胳膊。而姜竹亦毫不避讳,笑吟吟地借着力,轻盈地跳下马车。
照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她不动声色地下了车,快步走到姜竹身侧,看似随意地往两人中间一站,不着痕迹地将姜竹与那少年隔了开来。
阿栩抬眸,目光在照楹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侧身让开一步。
照楹见他识趣,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挽住姜竹的手臂同她一道跨进门。
店内陈设雅致,入目皆是摞得整整齐齐的上好布匹,墙上还挂着几件剪裁精致的成衣,隐隐透着老店的底蕴。照楹环视四周,随口问道:“阿竹,这是你家的店?”
“是呀,这是我娘的陪嫁铺子,在京中经营了几十年,最可靠不过。”
说话间,掌柜已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,躬身行礼:“姑娘们好。不知二姑娘今日带友人前来,有何吩咐?”
姜竹指了指照楹,脆生生道:“问她吧,是她想做衣裳。”
因外堂还有几位客人在挑选,掌柜便恭敬地将二人引向内堂详谈。
拂弦和鸣筝下意识也想跟进去,照楹脚步微顿。她不想让这两个丫头知晓自己的意图,便停下脚步,故作严肃地吩咐道:
“你们不必跟进去了。在此好好待着,帮我盯着门口那个……那个阿栩。”她压低声音,一脸凝重,“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,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,切记不可打草惊蛇,记住了?”
拂弦和鸣筝看向门口那道身影,只觉自家小姐定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。两人顿时觉得肩头重任千钧,重重地点了点头,挺起胸膛道:“姑娘放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