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说外头的事,叫我开心些。”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子,很容易便熟络起来。两人说话间,裴江砚与李贞寻了过来。
李贞与静绥并不太熟,两个人只是浅浅打过招呼。静绥唤了声“五皇兄。”
而李贞回了一句"皇妹。”
时候已经不早,两人此刻过来,是要施宁一道去用晚宴。四人于是一道走,随着宫人引路,去了露華宫,抵达露華宫,几人座席并不在一处,于是分开,施宁跟着裴江砚,同他在一处。座席位于角落处,倒是不引人注目,施宁稍稍安心,这个位置,若是不仔细看,大约一顿晚膳下来,都瞧不见他们二人。两人守着规矩,安安静静等着传膳宫人端来几盘膳前点心和茶水。因着祭祀祈福礼,是不叫用饭后去的,所以直到此刻,施宁的肚子里,一点油水也没有,她很容易就叫这点心勾起了馋虫。裴江砚不动声色将那点心盘子推到施宁面前,道了声,“吃吧。”施宁于是拿起一块,小口地咬起来。
也是这时,各位妃嫔被宫人扶着坐进自己的席位,莺莺燕燕一大群,因为皇宫家宴,倒不是不能说话,妃嫔有些爱热闹,于是拉着邻座的相熟妃子,捂着唇聊着。
举手投足,美到极致。
施宁眼睛都有些看直,素来只闻后宫三千佳丽,以为佳丽只是一种别称,直到自己亲眼所见,佳丽就是佳丽,个个都如天上的仙女,肤白貌美。施宁并不知,她虽处于角落,可她坐在大名鼎鼎的裴大人身侧,自然还是惹了些注目。
有人交头接耳,问裴大人身侧女子是谁,有人摇头,有人却知晓,没多会儿,施宁的背景就被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帝后登临前,施宁轻卷了帕子拭了拭嘴角,后饮了口茶水,这才有了些饱腹感,胃里好受了,面上就显得有神采了。太监掐准时机,恭迎皇帝皇后,皇帝坐在金黄宝座上,对着身边人说了句什么,又是一声高亢的“传膳”,宴会才算真正开始。膳食被一盘一盘端上来,琳琅满目,美味佳肴。施宁方才吃了块糕点,腹中饥饿感消退,于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今日是小年夜,又如何没有乐舞助兴。
随着安排,中间的场地留给了乐手和舞女,皇帝已经开始用膳,皇后则在一旁,时不时替皇帝夹一口菜,送一颗水果。这是宫宴,都是皇室人,妃嫔开始主动向皇帝皇后敬酒,说敬词。太后则一直坐在一侧,到如今也没听见开口。施宁刚向上望了一眼,将将对上太后眼神,那头似乎尽兴,慈祥的面容上,带着悦色。
可没由来的,施宁却有些慌张。
她总感觉,今日有事要发生。
果不其然,在一场乐舞殆尽后,太后出声,高举酒杯,声音洪亮。“今日,本是家宴,可哀家却额外邀请了两位外臣。”“裴大人马球赛日因救我受伤,一直将养在宫中,由太医负责医治,救命之恩,哀家没齿难忘,想来想去,该予你赏赐,说罢,你想要什么?”声音沉沉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集在裴江砚的身上,自然,也有大部分目光,落在了他身旁的施宁身上。
施宁本就坐的笔直,此刻迎来视线,她的背脊挺得更直,不容一丝差错。裴江砚站起身,同样高举酒杯,清润的声线传至整个宫殿。他客气道,“太后娘娘谬赞,只是臣身为臣子,守护太后娘娘安危,是臣应尽的本分,臣不想邀功,更无意邀功,至于赏赐,太后娘娘且收回,臣受不起。”
却听太后摇摇头,那杯酒没有收回,仍旧举在空中。“论功行赏,若是裴大人不要赏,那哀家以后如何让人立功,大周如何处,皇帝如何处,我们皇室又如何自处,裴大人不必推脱,这赏赐,是一定要予你的,只是哀家这救命之恩,又哪里是金银珠宝能够收买的?”太后沉思片刻。
终于下定决心,开囗。
“裴大人如今尚未娶妻,倒是一件人生憾事,哀家倒是想赏你一桩赐婚,只是不知,裴大人…可有意中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