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元郎送你回家(2 / 3)

甚至没有马儿高。世子爷居高临下。

“你是谁家的小孩?”

小施宁哑了声。

马上人伸了只手出来。

道。

“小哑巴,上来。”

“状元郎送你回家。”

施宁眼睁睁看着小施宁一股脑跑开,直到此刻,她已全然记起她当时的心境。

积石有玉,列松如翠。

郎艳独绝,世无其二。

反观她呢,出府奔玩,两只发髻已有松动,稀碎发丝掉垂在双颊,如同疯孩。

小施宁那一刻,只想逃。

却见那惊才绝艳的世子爷,见孩童奔逃后,只以为是自己将人吓走,懊恼一笑,策马奔离。

施宁记得后事,后来就是奔逃途中,见几名孩童围着只未断奶的狗儿欺负,施宁看不过眼,出手救下。

那一日,她遇见世子爷,又救下一只小奶狗。这两件事并没有任何关联,可就是叫施宁执拗的认为,两件事情可以放在一起。

她想,也许有一天,她可以捧着那只狗儿,告诉这位状元郎。遇见你的那一天,我也遇见了它。

就好像某一种连接,看见狗儿的时候,就可以记起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,记起遇见一个人时,心里的兵荒马乱。

只是很可惜,狗儿死了。

而关于这一天的情形,也随着时间流逝,慢慢变得模糊,模糊到,她只记得这个人,只记得这份心动,只记得一个风光霁月的影子。却不记得这句话。

施宁如一道影子,飘着往家走去。

而此后的岁月,一枚少女情种深埋于小施宁心,女子十一二岁虽是孩童,却也到了遭大人打趣的年纪。

比如,宁宁想不想嫁人?想嫁什么郎君?

那时的裴江砚已经声名远扬,京中许多待嫁闺秀一颗芳心心暗许。那时就流行一句话。

想不想当状元夫人啊?

大周重文,文生受人爱戴,而作为状元,几乎是家喻户晓的存在。施宁也被问。

宁儿长大想不想当状元夫人啊?

施宁记起这位状元,不同于从前的混世模样,反而羞怯含春,娇羞不已。她点头。

我…我长大是要嫁状元当正头娘子的。

一语成谶。

后来的日子,施宁慢慢长大,也同转性了一般,收了玩乐性子,开始安静沉稳。

而这位世子爷,入朝为官,任职詹事府少詹事。短短三年过去,因着皇帝爱戴,在老詹事告老后,爬上了詹事位。真正做到了,不以家族势力帮扶的,水涨船高。这一年,施宁及笄,成了真正的大姑娘。

按理说这般年纪的姑娘,就应该早早开始相看人家,早日定亲为好。可一是施宁不愿,二是府里长辈也想将女子在身边多留几年,一来二去,这事就耽搁了下来。

直到皇家赐婚,她嫁作裴家妇,圆了一桩旧梦。施宁此刻这缕幽魂,正是前世嫁人后的模样。苍老,瘦削,疲惫,憔悴。

经历无数往事洗礼后稍有些疯妇的模样,施宁只感觉,浑身痛的厉害。她不知往哪里去,于是飘回自己出嫁前的闺房,正撞见小施宁出嫁前的开面仪式。

几乎是一瞬间,记忆纷至沓来。

她站在小施宁的闺房内,见少女如花娇颜,她正在被开脸,两根细细的白绳,绞去面上的细碎绒毛,疼的小施宁础牙咧嘴,可那份疼痛背后,却是含羞带怯和满怀期望的面孔。

施宁站在她的对面,早已泪流满面,她嘴里呢喃着。“不要,不要嫁。”

那小施宁却透过所有人,听见了这道哭腔,她狐疑地盯着施宁的方向,瞧了一眼。

似看见这道白衣影子,却没害怕。

“你在说什么呀,我从十一岁就恋慕世子,我喜欢他,我自然要嫁他。”“今日是我的喜日,你那样伤心做什么?”“罢了,待我成婚那日,我也为你供奉份喜糖吧,孤魂野鬼,也是可怜。”施宁这才明白。

那样一段路,原来是她的必走路,谁劝都不好使。这样一桩心愿,早已深埋进施宁的心,日日想着,夜夜也想着,比京城所有闺秀的念想都虔诚,也比她们更期盼。

那时施宁总说,若是嫁了他,便是吃再多苦都不怕,爱能抵万难。可直到真正经历过后,方知,有些苦,只有吃了才知道难过。有些泪,只有流下后才知道心酸。

施宁还是目眦欲裂,她奋力地叫喊,“施宁,不要,不要嫁给他!”一股强大的力道将施宁拽离。

再一睁眼,她对上张氏一张通红的泪眼。

张氏的第一句话就是。

“宁儿,你别吓母亲。”

施宁被强烈的日光刺得睁不开眼,猛一闭上,眼眶内积攒的眼泪被挤压,一箩筐的往外流。

她哭着摇头。

“娘,我眼睛疼。”

张氏连忙用帕子为施宁擦眼睛,将人稍稍扶正。这一空档,施宁脑中对于现世的记忆才重现。却并不真切,所有的记忆中,她遗漏了一件事。她先是问张氏,“娘,我这是怎么了?”

“我感觉我浑身很痛,尤其是心口,我总是想哭,鼻子酸的厉害,我这是怎么了?”

张氏不忍此刻说那些,于是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