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今禾(2 / 3)

站在一侧,轻声对着施宁道。

“小姐,马车已经备好,我送您回府。”

施宁接过木盒,看了眼裴江砚的眼,见那人轻轻点头。

竟然连这也安排好了。

裴江砚并未告别,错身就要离开,他今日来赌坊,还有一件事。

正要转身之际,方才一言不发的女子突然开口。

“世子。”

裴江砚停住脚步,轻歪了歪头。

“谢谢。”

赌坊燥热,声音嘈杂,可是这一句话,那样清晰得传进耳里。

女子身型瘦削,亭亭玉立,一张娇美面靥泛着绯红,眉目如画,黑眉,红唇,一双袅袅杏眼。

裴江砚眯了眯眼,轻轻点头。

二人就此分道扬镳,施宁跟着小厮回府。

见着那道娉婷袅娜的身影离去,裴江砚转身,又往上处走去。

行至楼梯口,已有人规矩等候,见了裴江砚,忙拥着上来。

“世子。”

“都在里间候着了。”

裴江砚点点头,迈步走进里间。

里头乌泱泱约七八号人物围坐一桌,木桌中央,摆着张军用地图。

见了裴江砚,皆站起身致意,除了中央处的那位皇子,李贞。

裴江砚走到李贞身旁,稍稍作揖,“殿下海涵,我来迟了。”

却听李贞笑着开口。

“无妨,有美人兮,见之难忘。”

“总比同我们一屋子大男人在一起快活。”

底下几位糙汉子偷捂着嘴笑起来。

做咬耳朵的模样。

裴江砚也不恼。

“殿下要众位来时用上障眼法,那位小姐,便是我的障眼法。”

又对着偷笑的汉子们道。

“诸位呢?”

其余人面面相觑,其中一位胡茬快要留到膝盖的老者道。

“老夫装成赌徒混进来的。”

又有人道。

“不知道啊,我从屋顶飞进来的。”

又有一道稍弱些的声音,是个书生。

“我……就这么走进来的。”

……

听完所有人的汇报,裴江砚点点头。

一群人插科打诨一些时辰,才终于进入正题。

待燃尽两炷香后,屋外一直守候的小厮轻轻敲门,隔着门道。

“殿下,宫门快些落钥了。”

没一会儿,屋门从里头打开,李贞从里头走出来,身后跟着的,是裴江砚。

二人一前一后,从暗道离开。

剩下的一屋子人,如何来,便分散着如何走。

裴江砚到府时,天将将暗下来。

府门口有门童迎上来,裴江砚将大氅脱给他,大步向前走,边走边问了嘴。

“大夫人今日如何?”

门童卑着腰,小跑着答。

“大夫人喝了药有些没胃口,并未食午饭,先前小睡片刻,将将转醒。”

裴江砚听罢。

“我去瞧瞧母亲。”

入了倚竹院,院落四方飘荡着浓郁药味,裴江砚母亲罗氏常年缠绵病榻,一日三餐离不得药水,甚至连平日饭食,都是依着大夫建议的食补法则。

裴江砚走进母亲卧房。

罗氏刚喝完一碗当归老鸭羹汤,丫鬟收了碗具,正欲走出屋子,回头一见,大公子已进了屋,连忙福身。

又回头朝正欲躺下的罗氏轻唤了声。

“大夫人,世子来了。”

罗氏听见声音,撩了帘账望过来,方才还疲倦的脸庞绽出一抹笑。

“砚儿来了。”

听裴江砚唤了声“母亲”后,再次开口。

“快,方才的老鸭汤,再盛一碗上来,给砚儿尝尝。”

丫鬟将将应了一声,却被裴江砚拦住。

“不必,我用过饭了。”

罗氏面上笑意一滞。

“成日在外头酒楼用饭,哪里有家里的好吃,都是宫里退下来的厨娘,满京城有几户人家有这样的光景。”

裴江砚却没答话。

罗氏稍稍拧眉,觉察出味来。

“你今日是在酒楼用的饭?”

却依旧没有答话。

罗氏这才笃定,面上的笑意骤然退下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怒意。

“你又去你乳母处了?”

“她那里的饭就那样香?”

“叫你家也不回了,在我这连碗汤也不愿喝?”

“裴江砚,你同你爹一样,没有心!”

一只喝茶的琉璃盏隔空掷过来,砸在裴江砚肩膀上,猝然掉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
那抹岿然屹立的身影缓缓跪下,却依旧笔直。

“母亲。”

他低低唤了一声。

那头更怒。

“这也便罢了,如今你那些弟弟都已成家娶妇,唯独你仍旧守着空房,连我拨去给你开窍的绿珠,你到现在也没用过!”

“你莫不是要当和尚去?”

底下依旧沉默,任由罗氏斥骂。

“今禾如今虽不在京中,寄来书信仍旧记挂于你,只要你点头,明日我便清点聘礼往康桥送去,不出半年,新媳妇便能进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