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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母,谨遵姑母教诲,宁儿知道了。”
张氏这时也出来说话。
“大姑,宁儿这次落水醒来后,很多事就想通,你说的这话,我也都同她说过,她都明白的。”
说着,也拿起手帕拭了拭眼角泪。
施善令点头,又从手里褪下一只帝王绿手镯,牵着施宁的手腕替她戴上。
施宁慌忙推拒,嘴里说着,“姑母,这哪里使得。”
施善令却不容她拒绝,径直为其戴上,“一只镯子罢了,左右姑母一番心意,你且拿着吧。”
施宁眼见着推拒不了,又看了眼母亲的神色,见她无异,便也道谢收下。
几人家常说完,才慢悠悠起身往外走,刚到门口,府里丫鬟就急急走了过来。
“大夫人,老太太差人请您过去,说是静绥公主到了。”
施宁听见姑母语气惊讶的问了一嘴,“公主竟也来了?”
那丫鬟点头,“同五皇子一道过来的。”
施善令这时回头,同施宁母亲张氏对了个眼神,施宁被拉着站到一边,目送姑母随着丫鬟离开。
心中不禁感叹,皇亲国戚,天潢贵胄,姑母的日子,大概也不好过。
施宁从前嫁给裴江砚,府里大小事宜,裴江砚从不叫她经手,她知他不信她,她也乐得自在,是以,嫁过去十多年,她竟就能安稳守着自己那一方小天地,过得悠哉自在。
施宁垂下眼眸,感慨良多。
可若是真要她像姑母这般,迎来送往,人情往来滴水不漏,她也不一定能做得很好。
“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说话声打断施宁思绪,是新遣来的丫鬟在同母亲说话。
张氏点点头,拉着施宁一道往前厅去。
宴席马上就要开始,张氏与两位弟媳荆氏和沈氏碰头,寻了个位置坐下。
宴席分男女,施宁望了一圈,倒是没见着上次与她争执后一同落水的沈静姝。
施晟在男席处,且他京中好友多,人又能说会道,倒从不令施家长辈担忧,沈氏小儿施玉安年纪还小,今天并没带来。
沈氏身旁只跟着施琼一个女儿。
施琼与施宁同岁,人却较为木讷沉闷,并不多话,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席位上,连眼神也并不多瞧。
施宁收回视线,刚想端起茶杯,门口便传来熙熙攘攘的恭维声。
正是被众星捧月而来的静绥公主。
静绥公主面容沉寂,皮肤极白,眼神中透着一抹倨傲,并不轻易示人。
施宁并未觉得公主傲慢无礼,可她确实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,仿若面前人只是蝼蚁众生,任凭如何,也无法入她的眼。
静绥很美,粉黛略施,却依旧艳压今日群芳,施宁一想到这样一位美人,不过三五年,就香消玉殒至北疆塞外,心中不免感慨。
可这不是她能改变的事情,施宁于是调转视线,不再瞧她。
公主被迎着走进内室,屋中才重归平静。
又过了一会儿,又有几位贵女携手进来,施宁寻着声音望去,正是沈静姝为首。
沈静姝今日一身浅蓝长裙,发饰与之相配,浑身上下都是眼下京中最时兴的料子。
她父亲如今官居三品,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,走到哪儿,都有人吹着捧着,身上穿的戴的,更是快要比肩皇室,极其张扬。
而沈静姝同施宁的梁子,及早就结下了,如今更是不将她放在眼里。
沈静姝心里还记着上次那落水之恨,来的路上就想着今日若是再遇上,定要叫她好看。
于是一进室内,她就朝屋中四下打量,寻找施宁的身影。
施宁一眼就看见沈静姝,可她早已不是从前的施宁,更不想报那落水之仇,今日她只想安安稳稳待完这场宴席,帮助姑母摆脱上一世的困境。
施宁想了许久。
上一世那呕吐的贵女,究竟是谁,又到底是否因人陷害。
始终没有头绪。
见了沈静姝,心中微动,此人实在飞扬跋扈,莫非同她有关?
施宁定睛瞧着沈静姝。
她也如施宁所愿,见着施宁,仿若毒蛇见了猎物,微微扬起一抹笑,像蛇吐了口信子,朝着走过来。
“施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