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 《九转炉暖,熬一场少年月光》(3 / 7)

(林牧擦完脸跑回来时,正听见这话,咬着桂花糕含混不清地喊:“我会走到很远的地方,到时候回来给你们讲故事!”)

林恩烨扬声应道:“记得把桂花糕的方子带回来,你当年的手艺,该传下去了。”

“好嘞!”

晨风吹过崖顶,带着桂花的甜香,还有少年奔向远方的、轻快的脚步声。林恩灿将袍子重新穿好,拍了拍上面的褶皱,与林恩烨相视一笑——他们守了半生的崖顶,终于等来一个能带着这里的温暖,走向更广阔天地的少年。

而那些属于他们的故事,那些沉重与温柔,都化作了崖顶的风,往后岁岁年年,陪着每个奔向远方的人,一路前行。

(回到丹台时,天已大亮。九转金丹炉还温着,炉壁的承续纹在晨光里泛着淡金,像谁用指尖描过似的。灵昀正蹲在炉边,用狐火细细炙烤着新采的月心草,草叶遇热舒展,溢出清冽的香。)

“师父的丹方没说错,”林恩灿走近时,灵昀抬头,银瞳里映着跳动的火光,“月心草经星辉浸润,灵力比寻常的足三成。”他指尖划过草叶上的露珠,水珠坠落在炉砖上,竟凝成颗颗细小的冰晶,“玄阴谷的寒气也锁在里面了,炼‘凝神丹’时加进去,能镇住丹药的燥性。”

林恩烨将玄甲卸在兵器架上,甲片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的灵雀,却被林牧一把接住。“灵豹说它累了,”他拍了拍灵豹的头,金甲地爪在地上留下梅花状的浅痕,“我去给它弄点肉干,顺便把月心草晾上——大哥,这草要晒多久?”

“不必晒,”林恩灿正研着药粉,石臼与药杵相撞发出笃笃声,“用灵雀的羽粉拌过,直接入药更鲜灵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中取出个玉瓶,倒出三粒莹白的丹药,“这是‘清灵丹’,你们服下,解解玄阴谷的寒气。”

林牧刚把丹药塞进嘴里,灵雀就扑过来啄他的嘴角,像是也想尝尝。“小气鬼,”他笑着掰开灵雀的嘴,喂了点药粉,“这个不能多吃,回头给你找更好的。”

(清玄子不知何时来了,背着药篓站在丹台门口,晨光落在他的道袍上,沾着的草屑都发亮。“听说你们去采月心草了?”他走进来,目光落在晾着的草叶上,“牧儿采的这株根须完整,比上次我带他采的强多了。”)

林牧耳尖一红,挠着头往灵豹身边躲。林恩烨却笑:“清玄子师兄是没瞧见,他抓着绳索往下滑时,手抖得像筛糠,偏嘴硬说‘一点都不怕’。”

清玄子抚着胡须笑:“少年人嘛,总要有点不服输的劲。”他转向林恩灿,递过个油纸包,“这是师父让我捎来的‘醒神香’,说你昨夜守崖,定是乏了,点上能提提神。”

林恩灿接过纸包,拆开时,沉香混着薄荷的气息漫开,竟与炉里的药香丝丝相扣。“师父总记挂着这些,”他将香插进炉边的香插上,火星一亮,烟气便顺着九转炉的烟道盘旋而上,与承续纹交织成网,“对了,俊宁师父可有说何时回来?”

“师父说他在终南山寻到株千年雪莲,要炼‘固元丹’,得晚些日子,”清玄子说着,忽然指向炉顶,“你们看,承续纹亮了——定是月心草的灵力引动了炉内的金丹气。”

众人抬头时,只见炉壁的纹路正一点点亮起,像条游动的金龙,将月心草的清辉、灵雀的羽粉、甚至灵豹打哈欠时喷出的白气都卷了进去。林恩灿伸手按在炉壁上,掌心传来熟悉的震颤,与当年俊宁师父教他炼丹时的感觉如出一辙。

“该下炉了,”他深吸一口气,灵昀的狐火立刻化作长丝,将月心草缠起,轻轻送入炉口,“恩烨,借你的玄甲映点晨光进来——月心草喜阳,最后这步得借天光淬炼。”

林恩烨应了声,将玄甲举在窗前,晨光透过甲片的护生纹,在炉内投下星芒状的光斑。月心草遇光舒展,与炉内的药粉相融,竟开出朵小小的冰晶花,在火光里轻轻摇曳。

(林牧看得呆了,灵雀落在他肩头,用喙尖点着他的灵力玉佩,玉佩发烫,映得他眼底都是光。“原来炼丹这么好看,”他喃喃道,“比练字有意思多了。”)

林恩灿闻言轻笑,药杵在石臼里转了个圈:“等你把‘引气诀’练熟了,我教你控火——不过现在,先把你昨夜弄脏的衣襟洗了,沾着的桂花酱都快成硬块了。”

林牧“哦”了一声,拉着灵豹往外跑,却被林恩烨叫住:“别忘了给灵雀也洗洗澡,它翅膀上还沾着玄阴谷的泥呢!”

丹台里只剩下林恩灿与清玄子,炉火噼啪,香烟袅袅。清玄子望着林恩灿专注的侧脸,忽然道:“殿下如今炼丹的手法,越来越像俊宁师父了。”

“还差得远,”林恩灿摇头,指尖抚过炉壁的承续纹,那里藏着他多年前练废的丹痕,“师父说,炼丹最难的不是手法,是心——要像这九转炉,能容得下烈火,也能守得住温吞。”

(灵昀忽然轻叩炉沿,狐火在他指尖凝成个小小的丹影:“成了。”)

林恩灿掀开炉盖的刹那,金色的光浪涌出来,裹着月心草的清冽与桂花的甜暖,漫过整个丹台。三粒新炼的“凝神丹”悬在炉口,丹身上流转的光纹,一半像林恩烨玄甲的星辉,一半像林牧灵力的柔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