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人越来越多,这团火,也越来越旺。
离开南疆时,村民们用灵木打造了一辆新的灵兽车,车壁上雕刻着九宸炉与灵宠们的图案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稳的声响。林恩灿坐在车内,指尖拂过车壁的纹路,忽然笑道:“这倒是比之前的车气派多了。”
灵昀正用狐火烘干刚采的“雨霖草”,草叶上的水珠遇火化作白雾,带着淡淡的甘香:“南疆的修士说,以后每月都往丹房送药材,还说要派弟子来学炼丹呢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我瞅着那络腮胡修士虽性子直,却也是个可塑之才,不如收来当徒弟?”
林恩烨擦拭着玄铁匕首,闻言挑眉:“灵昀这是想当师公了?”灵豹在他脚边蹭了蹭,喉咙里发出低笑般的呼噜声。
林牧抱着灵雀凑过来,灵雀的爪子上抓着颗红色的浆果:“哥,这是‘醒魂果’,南疆的阿婆说吃了能记起忘记的事。清玄子师兄不是总说他年轻时丢了半卷丹方吗?说不定这果子能帮上忙!”
林恩灿接过浆果,果皮光滑,透着温润的红光:“等回去让师兄试试。说起来,我们出来快两月了,师父怕是要念叨了。”
话音刚落,九宸炉忽然亮起,炉壁投射出俊宁的影像。老仙长正坐在丹房的石凳上,清玄子在一旁研墨,两人面前摆着张巨大的舆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地的药材分布。
“你们在南疆的事,我已听说了。”俊宁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丹宗的白长老带着弟子在丹房外开辟了药圃,说要种遍天下灵草,以后炼丹再不用跑远路。”他指向舆图上的西域,“那里最近有些异动,说是‘蚀心砂’泛滥,修士触之便会心神错乱,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去西域。”林恩灿与林恩烨、林牧异口同声,随即相视一笑。
灵昀的狐火在指尖跳得欢快:“正好试试新炼的‘定心神丹’,我加了雨霖草的汁液,定能克制蚀心砂。”
灵雀振翅撞向车顶,落下几片带着金光的羽毛,像是在清点行装。灵豹则站起身,抖了抖金甲上的灰尘,目光望向西方,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。
九宸炉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,炉身的雷纹与湖光图交相辉映,仿佛在为这新的旅程蓄力。林恩灿望着影像中俊宁与清玄子欣慰的笑容,又看了看车外渐渐西斜的太阳,忽然觉得这团火不仅在炉中燃烧,更在每个人的心里——北疆士兵的坚守,南疆村民的热忱,丹宗弟子的转变,还有身边兄弟与灵宠的陪伴,都让这团火愈发炽烈。
灵兽车转向西行,车轮扬起的尘土被灵雀引的风吹散,留下一串清晰的印记。林恩灿将醒魂果小心收好,九宸炉在他膝上微微发烫,像是在说:前路无论有多少蚀心砂、噬灵藤,只要这火不灭,便总有驱散阴霾的力量。
夕阳将车影拉得很长,与天边的霞光融在一起,温暖而耀眼。林恩灿知道,这趟修行之路没有终点,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,这团火还旺,无论走到哪里,都是归处,都是征途。
而那九转金丹炉的故事,也将随着这团火,烧向更远的地方。
西域的风沙带着灼人的热气,蚀心砂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,落在岩石上,竟能啃出细密的坑洞。林恩灿将九宸炉置于沙丘之上,炉身的金光与沙砾相触,激起一圈圈涟漪,将蚀心砂逼退丈许。
“这沙子果然邪门。”林恩烨用玄铁匕首挑开一粒蚀心砂,匕首刃面立刻蒙上一层灰雾,“灵豹说,砂子里裹着‘戾煞之气’,修士沾了便会心神大乱。”
灵昀已将雨霖草捣成汁液,狐火掠过药碗,绿色的汁液竟泛起金色的光泽:“定心神丹的药引成了。殿下,用九宸的雷火淬炼,定能逼出戾煞之气。”
林牧抱着灵雀蹲在炉边,灵雀正用喙啄食沙地上的“镇魂花”——此花能吸附煞气,花瓣上已沾了层银砂。“清玄子师兄传讯说,蚀心砂是百年前‘心魔大战’的余孽,得用‘同心丹’的药气中和。”
周围的西域修士远远观望,脸上满是警惕。先前有位游方丹师尝试炼丹,反被戾煞之气侵体,疯疯癫癫地冲入沙暴,至今杳无音讯。
林恩灿未理会众人的疑虑,指尖轻叩九宸炉:“九宸,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。”炉身轻颤,紫金色的丹火冲天而起,竟在沙地上烧出个环形的结界,结界内,蚀心砂纷纷化作青烟。
灵昀将雨霖草汁与镇魂花粉末倒入炉中,林恩烨引地脉灵气稳住药气,林牧则让灵雀衔来雷鸟羽,雷光坠入炉内,激起一串金色的火星。“和合诀!”林恩灿低喝一声,掌心的太子印与炉灵相契,炉壁的湖光图里,竟映出西域修士们巡逻的身影,那些身影上缠绕的戾煞之气,正被丹火一点点剥离。
“那是……我儿的影子!”一位老修士忽然惊呼,他的儿子半年前因触了蚀心砂,至今昏迷不醒。
丹火中,药材渐渐凝成丹坯,九宸炉口飘出的药香带着清冽的甘味,随风散入沙丘深处。那些被蚀心砂侵扰的修士闻之,纷纷露出清明之色,连远处疯癫的沙狼都安静下来,垂首朝着丹炉的方向。
“成了!”林牧欢呼着,灵雀振翅冲上天空,鸣声清亮,竟引来一群沙漠隼,盘旋在结界上空,似在守护。
林恩灿将定心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