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练丹呢?加了新蜜?香得老远都闻见了。”
林恩灿扬声应道:“师父快来看看,这炉丹,怕是能甜到心里去呢!”
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九转金丹炉上,也落在兄弟几人和灵宠们身上,满室的暖香里,都是安稳而热闹的气息。
灵昀指尖凝出一缕银火,轻轻点在炉底:“殿下看这火候,是不是该转中火了?”他身形站得笔直,狐耳在发间若隐若现,却比寻常时候多了几分柔和——毕竟这炉“安魂丹”,是给北境戍边的将士备的,需得格外用心。
林牧正逗着灵雀玩,闻言凑过来:“哥,清玄子师兄说,北境风大,丹药里得掺点防风草粉末,不然药效容易散。”灵雀似懂非懂,叼起桌上的药杵往丹炉边送,惹得林恩烨笑出声。
“你呀,就知道玩。”林恩烨拍了拍灵豹的头,灵豹立刻叼来装防风草的瓷瓶,尾巴尖卷着小铜勺递到林恩灿手边。“刚在后山见着几株新冒头的‘醒神花’,我让灵豹采了些,加进去能提气,将士们夜里巡营也精神。”
林恩灿接过铜勺,看着弟弟们和灵宠忙前忙后,忽然觉得这九转金丹炉里熬的不只是药,还有满室的心意。他舀起一勺珍珠粉,正要往炉里加,就听炉灵又开始念叨:“慢点加!上次林牧倒快了,差点让我结了炉渣,这次可得匀着来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林牧撇撇嘴,却还是按住灵雀想帮忙的翅膀,“你这炉子,比父皇还爱念叨。”
正说着,俊宁推门进来,手里捧着个锦盒:“刚从藏经阁翻出的‘暖玉髓’,磨成粉加进去,能让丹药带着股暖意,北境天寒,将士们含在嘴里也舒服些。”他打开盒子,里面的玉髓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看得灵昀眼睛亮了亮——狐族最喜这等灵物,却还是按捺着,先给林恩灿递了研钵。
林恩灿将玉髓研成粉,与药材细细拌匀,灵昀的银火、林牧的灵雀衔来的炭火、林恩烨灵豹守着的恒温,还有俊宁不时提点的火候,都融在这炉丹药里。九转金丹炉嗡嗡作响,像是在哼着小调,炉口飘出的药香里,竟带着几分甜意——许是灵昀加的南疆蜂蜜,又许是这满室的热闹,催得苦涩都化了。
待丹药成形,颗颗圆融饱满,透着暖光。林恩灿拿起一颗托在掌心,灵昀凑近闻了闻:“殿下,这丹成了,比上次炼的多了三分生气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林牧抢过一颗,小心翼翼喂给灵雀尝了点碎屑,“有我们仨的心意在里头呢!”
林恩烨笑着摇头,却把丹药小心收进玉瓶:“该给北境送过去了,别误了时辰。”灵豹蹭了蹭他的腿,像是在说“我去送”。
俊宁看着三个孩子,眼中满是欣慰:“炼丹如炼心,你们这炉丹,炼的是手足情,是家国意,比任何灵药都珍贵。”
阳光移过窗棂,落在九转金丹炉上,也落在装满丹药的玉瓶上。灵昀的狐尾轻轻扫过炉沿,灵雀在玉瓶上跳来跳去,灵豹守在门边,等着出发的指令。林恩灿望着这一切,忽然明白,所谓修行,从来不止于丹炉方寸之间,更在这人间烟火、兄弟相守里,炼出了最坚实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