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照亮了林恩灿眼中愈发坚定的光。
锁灵玉中的灵识稳定后,俊宁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,像春日融雪般温润:“灿儿,你可知为何皇家血脉能引动混沌炉?”
林恩灿望着跳动的烛火,混沌炉在膝前流转微光:“难道与魔主残魂有关?”
“不止。”灵识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当年初代真皇平定魔乱,曾与魔主立下血契——以半份龙血为质,换魔主沉睡千年。这份血契便藏在皇家血脉中,而混沌炉,正是用来制衡血契的关键。”
林恩烨刚擦完玄铁刀的手猛地一顿:“你的意思是,咱们身上流着魔主的血?”灵豹也竖起耳朵,玄甲上的纹路泛起不安的红光。
“是半份龙血与魔气的融合体。”俊宁的声音带着叹息,“这也是我当年隐匿身份的原因——我发现先皇晚年被血契反噬,竟暗中豢养魔修,想以人血净化血脉。”
林牧的灵雀忽然炸毛,衔着他的衣袖飞向锁灵玉,似在确认灵识的真伪。“那学院的秦长老……”
“无殇是知情的。”俊宁道,“当年他的长枪沾了先皇豢养的魔血,若非我以回春丹压制,早已入魔。”
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云逍端着药碗走进来,闻言将碗放在案上:“师尊圆寂前,曾让我保管这份血契拓本。”他展开一卷兽皮,上面的血色纹路与林恩灿金印上的龙纹隐隐相合,“血契将在百年后失效,届时魔主若醒,皇家血脉会成为他最好的容器。”
林恩灿指尖的混沌炉忽然发烫,炉身浮现出与血契同源的纹路:“所以师父让我寻混沌炉,是为了……”
“以炉为引,剥离血脉中的魔气。”俊宁的灵识愈发清晰,“但需以‘混沌草’为药引,以禁地的‘锁灵阵’为基,更需三位皇子的血脉共鸣——这也是为何恩烨与牧儿必须在你身边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衣袂破风的声音,林恩烨玄铁刀瞬间出鞘:“谁?”
秦无殇的身影出现在窗台上,青袍沾着夜露,手中长枪泛着冷光:“老东西,终于肯说实话了?”他跃入石室,枪尖点向地面,“当年你不让我插手,说怕牵连武堂,如今看来,是想自己扛着?”
俊宁的灵识笑了:“你这脾气还是没变。无殇,锁灵阵的阵眼图,该交出来了。”
秦无殇从怀中掏出块兽骨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:“早给你备着了。”他将兽骨递给林恩灿,“这阵需三人分守三眼,以混沌炉为中枢,我与云逍在外护法。”
林牧忽然想起什么,从符袋里取出封竹简:“我已给师兄传讯,他带着骨甲部的旧部在学院外待命,若有异动,可随时支援。”灵雀在他肩头点头,似在确认消息已送达。
林恩灿握紧兽骨阵图,混沌炉在他掌心化作三枚玉符,分别飞向林恩烨与林牧:“三日后月圆,正是血脉共鸣最强之时,我们入禁地布阵。”
三日后的月色格外清亮,透过禁地的结界洒在混沌草上,草叶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。林恩灿三人按阵图站定,将玉符嵌入地面,混沌炉悬在阵眼中央,紫金光与月光交织,在地上织成巨大的星阵。
“以我林氏血脉为引,唤锁灵阵!”林恩灿一声令下,三人同时逼出精血,血珠融入玉符,阵纹瞬间亮起,将混沌草的灵气尽数吸入。
俊宁的灵识从锁灵玉中飞出,与秦无殇、云逍的灵气汇成光壁,挡住外围的魔气——那些是被阵法惊动的禁地残魔,正嘶吼着想要冲破防御。
“噬灵兽又来了!”林牧喊道,灵雀化作银箭射向阴影处,那里的绿眼比上次更亮。林恩烨玄铁刀劈出,刀气裹着星髓粉末,逼得噬灵兽连连后退,灵豹则守住阵眼,玄甲上的红光与阵纹相契。
当混沌草的灵气与三人血脉彻底相融,混沌炉忽然发出九转清鸣,炉身喷出的紫金光化作三道锁链,缠上三人的手腕,将血脉中的黑气一点点抽出。林恩灿只觉丹田处一阵灼痛,却死死咬着牙——他能感觉到,那黑气中藏着股暴戾的意志,正是魔主的残念。
“快成了!”俊宁的灵识声音发颤,光壁上已出现裂痕。秦无殇长枪舞动,枪尖的红光刺穿魔群,云逍则将丹瓶中的回春丹尽数撒出,药香化作光雨,修补着光壁。
随着最后一缕黑气被混沌炉吞噬,阵纹骤然收紧,将三人的血脉灵气凝成颗莹白的丹丸,悬在炉口。噬灵兽忽然发出哀鸣,绿眼中的凶光褪去,化作道流光钻进丹丸——原来它是混沌草孕育的守护灵,此刻正以自身灵识稳固丹丸。
“这是……‘净脉丹’?”林牧望着丹丸,护灵符卷在他周身泛出金光。
“服下它,血脉中的魔性便会彻底消散。”俊宁的灵识愈发淡薄,“灿儿,以后守护天下的担子,就交给你们了……”
灵识化作光点融入净脉丹,锁灵玉彻底失去光泽。秦无殇收起长枪,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:“老东西总算了了心愿。”
林恩灿将净脉丹分成三份,与林恩烨、林牧一同服下。暖流瞬间涌遍全身,丹田处的混沌炉发出满足的轻鸣,炉身的“杀”“生”二字愈发清晰。
走出禁地时,朝阳正染红天际。林恩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玄铁刀在晨光里泛着新的锋芒:“这下总算能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