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2章 《星髓为刃,晨光为证》(9 / 9)
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林牧缩在林恩灿身后,看着哥哥们厮杀,手心里的“破邪符”被攥得皱巴巴的。忽然,一个漏网的蛮族举着石斧朝他砍来,石斧上的血腥味熏得他头晕。

“牧儿!”林恩烨喊着朝他扑来,却被另一个蛮族缠住。

林牧看着石斧越来越近,脑子里突然闪过灵澈教他的话——画符时要想着守护的人。他猛地把符纸往前一推,嘴里念着“破邪”,符纸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,正中小蛮的面门。

那蛮族像被烫到似的尖叫一声,骨甲寸寸碎裂,倒在地上没了声息。

林牧愣在原地,手心还残留着符纸炸开的热度。林恩灿趁机解决了眼前的敌人,跑过来抱住他:“没事吧?”

“我……我打倒他了!”林牧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透着兴奋,眼泪砸在林恩灿的手背上,滚烫滚烫的。

“好样的。”林恩灿帮他擦了擦眼泪,指尖沾到他脸上的灰尘,混着眼泪,成了两道黑痕,像只小花猫。

最里面的血祭坛果然有尊骨甲神像,神像前摆着个石盆,里面盛着发黑的液体,散发着恶臭。灵澈用匕首挑开一点液体,眉头紧锁:“是尸油混着毒液,他们想用人血献祭,唤醒神像。”

“毁了它!”林恩烨举着匕首就要上前,却被灵昀拉住。

“神像下面有机关,”灵昀指着神像底座的纹路,“直接砸会触发陷阱,得先拆了机关。”

林牧忽然指着神像的眼睛:“那里有光!”

众人看去,神像空洞的眼眶里,竟各嵌着一颗发红的珠子,像两颗血眼珠。灵澈凑近看了看:“是‘血魂珠’,能聚邪祟,拆机关得先把这珠子取下来。”

林恩灿刚要上前,林牧却拉住他的衣角:“我来!”他从怀里掏出张“净符”,“灵澈哥说这符能净化邪物,我试试。”

他踮着脚,把符纸贴在神像的左眼珠上,符纸刚贴上,就“滋啦”一声冒起白烟,血魂珠的红光淡了几分。林恩烨趁机用匕首撬开眼珠,珠子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响声,像块普通的石头。

右眼珠也用同样的方法取了下来。灵昀立刻上前拆机关,手指在底座的纹路里飞快地拨动,只听“咔哒”几声,神像底座裂开一道缝,露出里面的炸药——是他们带来的。

“撤!”林恩灿喊了一声,拉着林牧往外跑。众人刚跑出矿洞,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火光冲天,把半边天都染红了。

矿洞塌了,血祭坛被彻底摧毁。林牧回头望着那片火光,忽然觉得心里的害怕都被烧光了,只剩下踏实。

回去的路上,林牧走得很稳,不像来时那样发抖。林恩烨拍着他的背:“行啊小子,符用得比匕首好。”

林牧把匕首别在腰间,挺了挺胸:“灵澈哥说,符术的厉害不在符,在画符的人。”

林恩灿看着他的侧脸,月光落在他沾着灰尘的小脸上,竟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。他忽然想起阿婆说的“牧儿长大了”,原来长大不是一瞬间的事,是在矿洞里攥紧符纸的那一刻,是在看见石斧时没转身逃跑的那一刻,是在想着守护谁的那一刻。

回到村子时,天快亮了。灵澈去给大家处理伤口,灵昀和灵骁去清点战利品,林恩烨则去告诉村民好消息。林恩灿牵着林牧的手,走在空无一人的晒谷场上,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,带着清晨的凉意。

“大哥,”林牧忽然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他,“以后再有蛮族来,我还能帮你们。”

林恩灿蹲下身,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,认真地点头:“嗯,我们一起。”

远处的聚灵池泛起微光,像在为他们照亮前路。林牧忽然笑起来,露出豁牙,手里还攥着半张没来得及用的“净符”,符纸的边角被烧黑了,却透着股韧劲。

林恩灿知道,这张符纸,和这个夜晚一样,会永远刻在他们的记忆里——刻着矿洞里的火光,刻着符纸炸开的金光,刻着六个男子并肩作战的影子,也刻着一个孩子真正长大的瞬间。

天亮了,晒谷场又会热闹起来,孩子们会围着林牧听他讲矿洞里的事,村民们会忙着新一天的活计,而他们六个,会像往常一样,守着这片土地,守着彼此,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,像聚灵池的水,永远温柔,永远有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