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阵图光网瞬间收紧。黑雾巨蛇在网中疯狂挣扎,却被朱砂纹路越缠越紧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此时灵澈在泉眼已布好银针阵,七根针如北斗悬空,紫菀花瓣撒在泉面,竟浮起层金雾,将地脉枢纽护得密不透风。灵昀的摄魂钱在泉边排成圈,铜钱转动的声响里,那些试图钻缝的黑影都被震得粉碎。
山梁上,林牧正将阵图的最后一角按进山岩。“锁脉阵成!”他扬声喊道,地脉深处传来声沉闷的轰鸣,仿佛有巨物苏醒。
灵骁的星图突然亮如白昼:“厄位破了!林恩灿,用‘裂阳斩’!”
林恩灿剑指苍穹,青铜剑吸收了晨光,竟泛起层金芒。“裂——阳——斩!”他一声断喝,剑劈而下,金光如瀑布倾泻,黑雾巨蛇瞬间被劈成齑粉,连丝烟都没剩。
风过处,东南方的云层渐渐散开,晨光重新铺满山坳。林恩灿收剑回鞘,红绸上沾的黑雾正被阳光灼成青烟。他低头看了眼剑柄——那里刻着个极小的“守”字,是当年刚学剑时,灵韵帮他刻的。
“走了。”他抬头望向远方,那里的天际线正泛着暖红,“这趟解厄,才算真的了了牵挂。”
六人再次启程时,脚步轻快了许多。山风里飘来续脉兰的清香,混着紫菀的甜,像石屹他们在身后,悄悄说了句“一路顺风”。
六人踏着晨光继续前行,脚下的路渐渐从青石小径变成了蜿蜒的山道。林恩灿的青铜剑鞘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剑穗红绸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偶尔扫过路边的野草,惊起几只粉蝶。
“接下来往哪走?”灵澈将银针收入袖中,指尖还沾着紫菀花的香气。他转头看向灵骁,星图在灵骁掌心微微发亮,上面的光点正缓缓移动。
灵骁指尖点过星图上的一道浅痕:“往西南,那里有处‘回音谷’,星象显示谷中有异动,像是有灵物被困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而且谷口的石壁上,刻着前朝‘聚灵阵’的残图,或许能补全咱们手里的阵图。”
林牧闻言眼睛一亮,他怀里正揣着那卷被黑雾巨蛇撕破一角的阵图:“若是能补全,下次再遇着邪祟,便不用这么费力了。”他伸手摸了摸阵图的缺口,那里的朱砂正慢慢晕开,像是在呼应灵骁的话。
林恩烨从行囊里摸出块干粮,掰成六份分给众人:“先垫垫肚子,回音谷怕是要走两个时辰。”他的干粮里混了续脉兰的粉末,嚼起来带着点清苦的回甘,能提神醒脑。
灵昀把玩着手里的摄魂钱,铜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我听说回音谷的泉水能映出人心底的牵挂,咱们到了可得试试。”他看向林恩灿,眼里带着点促狭,“尤其是某人,说不定能映出当年灵韵姑娘帮他刻‘守’字的模样。”
林恩灿耳根微热,却没反驳,只是将剑鞘握得更紧了些。山风穿过林间,仿佛真的传来了细碎的笑声,像极了灵韵当年总爱跟在他身后的声音。
行至半路,林恩灿忽然停在一株老松前,剑穗红绸无风自动,指向松树的树洞里。他伸手一探,摸出个小小的木盒,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半块啃过的桂花糕,油纸都泛黄了,却还残留着淡淡的甜香。
“是灵韵的。”林恩灿的声音有些发哑,他认得这油纸,是当年灵韵总用来包糕点的,边角还绣着朵小小的续脉兰,“她总说这棵松树洞里能藏东西,没想到真留了物件。”
众人都没说话,只是看着林恩灿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收入怀中。灵澈悄悄往他手里塞了颗蜜饯,是用回音谷特有的蜜酿的,甜而不腻。
再启程时,林恩灿的脚步里多了份踏实。红绸剑穗扫过路面的石子,发出沙沙的轻响,像是在说:别急,我们正往有你的痕迹的地方去。
远处的回音谷渐渐显露出轮廓,谷口的石壁果然隐约有刻痕,阳光落在上面,折射出流动的光斑,仿佛有无数灵物在石中低语。六人相视一笑,加快了脚步,青铜剑的轻鸣、星图的微光、银针的寒芒、阵图的朱砂、摄魂钱的脆响,还有那半块桂花糕的甜香,在山风里交织成一路向前的序曲。
回音谷的雾气在午时散去,露出嶙峋的石壁。林恩烨伸手抚过那些斑驳的刻痕,指尖触到凹槽里的湿意——是晨露混着某种灵草的汁液,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。“这聚灵阵的残图,比典籍里记的更复杂。”他从行囊里取出炭笔,在帛书上快速勾勒,“你们看这转折处,藏着个‘活门’,该是能随灵力强弱自动调节阵眼。”
灵骁的星图忽然浮起层光晕,与石壁上的刻痕隐隐呼应。“谷心有棵千年青檀,”他抬眼望向谷内缭绕的白雾,“星象显示那树的年轮里,嵌着块‘定灵玉’。”
林恩灿已提剑走进雾中,红绸剑穗在雾气里划出淡淡的红痕。“走快点,”他的声音透过雾层传来,带着点笑意,“别让灵物等急了。”
谷中弥漫着清冽的草木香,灵澈弯腰拾起片卷曲的叶子,叶脉里竟缠着丝银线般的灵力。“是‘缠灵草’,”他指尖搓捻着叶片,“这种草只长在灵力充沛的地方,看来定灵玉的气息养了这谷几百年。”
林牧忽然停在一汪水潭边,潭水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,石缝里嵌着些细碎的光斑。“这就是能映牵挂的泉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