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之火瞬间将沙漩涡烧成玻璃般的结晶,反而将北乔震得连连后退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林恩灿抹掉嘴角血迹,目光扫过炎狱麟脖颈处一块颜色稍浅的鳞甲,“北乔,用你的秘术牵制它的动作!林牧,凝聚所有丹火,等我信号!”
北乔咬牙点头,巫杖插入地面,口中吟诵起冗长的巫族咒语。炎狱麟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涟漪,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,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。就是这一瞬的间隙,林恩灿身形如箭射出,长剑金芒凝聚到极致,竟隐隐透出同心树的纹路——那是他将三界灵脉之力压缩到极致的一剑!
“就是现在!”
林牧双目圆睁,将毕生修为注入丹火,青蓝色火焰骤然膨胀成火龙,顺着林恩灿劈开的缺口,精准地扑向炎狱麟脖颈的浅色鳞甲。炎狱麟察觉到危险,狂怒地试图挣脱束缚,却被北乔用最后的灵力死死缠住。
金剑刺入鳞甲的刹那,丹火轰然爆发。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炎狱麟体内碰撞、撕扯,混沌之火与灵髓丹火相互湮灭,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。炎狱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庞大的身躯在火焰中剧烈抽搐,最终化作漫天火星,消散在永恒之墟的迷雾里。
三人同时瘫倒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。林恩灿的长剑拄在地上,手还在微微颤抖;北乔的巫杖顶端宝石黯淡无光,显然消耗过度;林牧则直接瘫坐在地,丹炉歪斜地滚在一旁。
“还……还没完。”北乔望着炎狱麟消散的方向,声音嘶哑,“它的本源之火没灭,恐怕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永恒之墟的迷雾突然剧烈翻滚,远处传来无数细碎的爬行声,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。林恩灿握紧长剑,勉强站起身:“先找地方休整,这一战,只是开始。”
迷雾深处,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缓缓睁开,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瞳孔中映出的,是比炎狱麟更浓郁的贪婪与杀意。
那幽绿眼眸的主人从迷雾中现身时,林恩灿三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。那是一头形似巨蟒的怪物,却长着九颗头颅,每个头颅的额间都嵌着颗猩红晶石,晶石转动间,映出三人狼狈的身影,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“九头蚀灵蟒……”林牧倒吸一口凉气,指尖下意识摸向丹箱里的解毒丹,“传闻它以生灵灵力为食,九颗头颅分别对应九种灵脉属性,能吞噬一切法术!”
最中间的头颅张开嘴,吐着分叉的信子,声音像是无数鳞片摩擦:“新鲜的灵脉之力……尤其是那同心树的气息,足以让我突破封印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左侧三颗头颅同时喷出黑雾、冰棱与雷弧,三种力量交织成网,朝着三人罩来。林恩灿强撑着挥剑格挡,金芒与黑雾碰撞的瞬间,竟被腐蚀出几个破洞,冰棱趁机擦过他的手臂,留下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寒气瞬间冻结了血脉。
“林恩灿!”林牧急忙掷出一枚暖脉丹,丹药在半空爆开,暖流涌入林恩灿体内,暂时压制住寒气。北乔则将巫杖插入地面,沙粒凝聚成九道沙矛,精准射向九头蟒的猩红晶石——却被右侧头颅喷出的火焰尽数烧毁。
“没用的。”中间头颅冷笑,九颗头颅同时转向北乔,“巫族的血脉……倒是不错的补品。”
一股无形的吸力突然从蟒口传来,北乔只觉得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涌,巫杖“哐当”落地,整个人被吸得向前踉跄。林恩灿见状,猛地将长剑刺入地面,以自身灵力为引,激活了剑身上同心树的纹路:“以我为媒,召三界灵脉!”
刹那间,青丘的月华、归墟的星力、西漠的沙魂顺着剑身涌入,在三人周围凝成道四色光壁。九头蟒的吸力撞在光壁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九颗头颅同时露出惊愕之色:“这是……完整的灵脉之力?”
“它怕这个!”林牧眼睛一亮,将最后一枚灵髓丹捏碎,粉末融入光壁,“集中精神,别让光壁破了!”
光壁上的纹路越发清晰,隐隐有羊角灯的光晕流转。九头蟒被光壁逼得连连后退,猩红晶石中闪过一丝恐惧,却又被贪婪压过:“就算是灵脉,也能被我吞噬!”
它猛地将九颗头颅凑在一起,猩红晶石发出刺目红光,竟开始吞噬周围的迷雾与混沌之气,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九张巨口同时咬向光壁。
“撑不住了!”北乔喉头涌上腥甜,灵力几乎耗尽。林恩灿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染红了剑柄。光壁上的纹路开始扭曲,随时可能溃散。
就在这时,林牧突然想起了什么,从怀中掏出个小小的羊角灯吊坠——那是灵澈仿造羊角灯做的护身符,里面封存着一丝同心树的本源灵力。他将吊坠掷向光壁中心:“用这个!”
吊坠接触光壁的瞬间,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,与光壁上的纹路完美融合。九头蟒的巨口咬在光芒上,像是咬到了烧红的烙铁,发出凄厉的惨叫,九颗头颅同时冒出白烟,猩红晶石寸寸碎裂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中间头颅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,庞大的身躯在光芒中迅速消融,“你们怎么会有……轮回的气息……”
它的身影彻底消散前,最后一颗头颅死死盯着林恩灿手中的长剑,眼中的贪婪终于被绝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