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腻,糖少了涩,得刚刚好才行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蹄声,只见药农牵着马走来,马鞍上搭着个竹篓,里面装着新鲜的“晨露蕊”。“林先生,你要的蕊子采来了,沾着露水呢!”
林恩灿接过竹篓,指尖拂过带着水珠的花瓣:“来得正好,这蕊子得趁露水没干的时候捣成泥。”他转头对灵禾说,“你看,咱们缺的最后一味料来了,这晨露蕊能中和紫芝的燥性,让丹药更温润。”
灵禾学着他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花瓣:“它闻起来香香的,炼出来的丹药会不会也带香味?”
“会啊,”林恩灿笑着往石臼里撒了把晨露蕊,“到时候给你留一颗,像糖豆似的,含着吃都不苦。”
三个时辰很快过去,日头升到头顶,林恩灿将陶罐从泉里提出来,泉水清冽得能看见底。他把紫芝片、月华草绒和晨露蕊泥一层层铺进丹炉,又往炉底添了几块松木柴:“这松木烧起来稳,火头不烈,适合慢煨。”
灵禾蹲在炉边,看着火苗舔着炉壁,映得林恩灿的脸发红。忽然想起什么,她跑回屋里,抱来个小布包:“恩灿叔,这个给你!”里面是她用丝线串的几颗野山楂,“我娘说山楂能开胃,炼丹累了吃一颗。”
林恩灿接过布包,山楂的酸甜味混着药香飘进鼻子,心里暖烘烘的。他添了把柴,看着炉口冒出的青烟慢慢变成淡紫色,忽然道:“快成了。你看这烟色,发紫就说明药性融在一块儿了。”
没过多久,他打开炉盖,一股清甜的香气立刻漫开来,比晨露蕊的香更醇厚。几颗圆滚滚的丹药躺在玉盘里,泛着淡淡的光泽,果然带着点桂花似的甜香。
“成了!”林恩灿拿起一颗,递到灵禾嘴边,“尝尝?”
灵禾咬了一小口,眼睛立刻亮了:“不苦!还有点甜!”
林恩灿大笑起来,将丹药装进瓷瓶,贴上标签:“这叫‘宁神丹’,给那些战后受惊的孩子们分一分。”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山,忽然感慨,“其实啊,炼丹和守护这片土地一样,都得慢慢来,急不得。你对它用心,它就给你回报。”
灵禾似懂非懂地点头,手里攥着剩下的半颗丹药,看着林恩灿将瓷瓶小心收好,忽然觉得,这炉丹药里藏着的,不只是药材的灵气,还有像晨露一样珍贵的心意。
林恩灿将宁神丹分装成小瓶,刚递给药农让他分往各村,就见灵禾举着片枯叶跑来,叶子背面爬着只青绿色的蚂蚱,翅膀上还沾着点白霜。“恩灿叔,你看这蚂蚱!”她指着蚂蚱的翅膀,“上面的霜和昨天不一样,是甜的!”
林恩灿捏起蚂蚱细看,白霜落在指尖果然带着清冽的甜,像掺了蜜的雪。他忽然皱眉:“这是‘糖霜草’的汁,只有西坡的湿地才有,怎么会沾在蚂蚱身上?”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是守在山口的哨兵。
“林先生!不好了!”哨兵翻身下马,战袍上沾着泥点,“西坡那边起了白雾,把半个林子都罩住了,进去探路的兄弟都没出来!”
林恩灿心里一沉,将剩下的药瓶塞进灵禾手里:“看好这些药,我去去就回。”说着抓起墙上的长剑,快步往山口走。灵禾追上来,把那只带糖霜的蚂蚱塞进他袖袋:“这个给你,说不定有用!”
西坡的雾果然浓得化不开,白茫茫的雾气里裹着甜香,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发黏。林恩灿挥剑劈开挡路的灌木,剑气斩开的雾团里,竟飘出些细碎的花瓣,落在地上便化成水。“是瘴气!”他立刻闭住呼吸,摸出灵禾给的蚂蚱,糖霜遇雾竟泛起微光,在他周身罩出层淡青色的护罩。
“这丫头……”林恩灿又惊又喜,护罩内的空气果然清爽许多。他循着雾中的呼救声往里走,忽然踢到个软物,低头一看,竟是先前探路的哨兵,脸色发紫地躺在地上,嘴角还挂着甜味的白沫。
他急忙取出宁神丹,撬开哨兵的嘴喂进去,又用剑鞘撬开附近的树皮——果然,树干里渗出的汁液正冒着甜泡,混在雾里蒸腾。“是糖霜草被人用邪术催了,汁液化成瘴气,能迷人心智。”林恩灿用剑剜掉树皮,汁液溅在剑身上,立刻冒起黑烟。
就在这时,雾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一个黑影在雾里晃了晃,手里还提着个陶罐,正往草叶上泼着什么。林恩灿悄声绕到黑影身后,剑刃抵住他的脖颈:“是你在捣鬼?”
黑影浑身一颤,陶罐“哐当”落地,里面的液体流出来,在地上烧起蓝色的火苗。“别杀我!”黑影哭喊着转身,竟是个穿灰袍的老者,脸上满是皱纹,“是他们逼我的!说不把雾弄起来,就烧了我的药田!”
林恩灿收剑:“他们是谁?”
老者指着雾更浓的深处:“是些戴青铜面具的人,说要借这片雾困住出山的路……”话没说完,雾中忽然响起钟鸣般的巨响,震得人耳膜发疼,那些白色的雾气竟开始旋转,像要凝成漩涡。
林恩灿拽起老者:“走!这里不能待了!”他护着老者往外冲,袖袋里的蚂蚱忽然蹦出来,翅膀上的糖霜在雾中炸开,
雾色翻涌间,林恩灿拽着老者刚冲出三丈,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破空声——那是灵骁的巨斧劈开气流的锐响。
“哥!”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