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聚齐,我去通知各山修士——倒要看看,除了恩灿兄稳坐第一,咱们几个谁能争个第二!”
灵澈已取出丹炉草图,笔尖在纸上簌簌游走:“我这就调配辅料,灵韵的月华草配‘静心莲’最宜,灵骁记得多备些火符,别又像上次似的,炼到一半燃尽了灵力。”
灵骁哼了声,却把斧柄往腰间紧了紧——那斧柄夹层里,正藏着他早备好的新符纸。林恩灿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,举杯抿了口酒,米酒的暖意混着药香漫开,忽然觉得,比起丹炉里的火光,此刻的笑语声,才是最动人的烟火气。
三日后,炼丹峰的晨雾还未散尽,丹炉已在广场上排开。林恩灿的“九转炉”居中而立,青铜炉身刻满流转的云纹,是他用三十年灵木心与玄铁合铸的法器。林恩烨扛着他那口“裂岩炉”往旁边一放,炉口还沾着上次炼“破障丹”时溅的火星,倒显得格外精神。
灵韵抱着个巴掌大的白瓷小炉,蹲在石阶上调试香料——月华草捣成的粉混着晒干的合欢花瓣,指尖轻点,草粉便在空中凝成细碎的光粒。“别小看这小炉子,”她抬眼朝灵骁眨了眨,“上次用它炼的‘眠云香’,让后山的鹿群睡了三天三夜呢。”
灵骁正往自己的“炽焰炉”里嵌火符,闻言嗤笑一声,却悄悄把最烈的“离火符”换成了温和些的“暖云符”。灵澈站在案前分拣药材,青冥草、玉露根按比例排得整齐,他的“清玄炉”是用陨铁所制,据说能锁住药材最纯的灵气。
林牧抱着祖父留下的旧丹经,在旁标注今日的方子:“恩灿兄,您的九转还魂丹需用‘千年雪莲’做引,我昨日在后山冰洞寻着一株,正好合用。”他将用玉盒盛着的雪莲递过去,花瓣上的冰晶遇光折射出虹彩。
林恩灿接过雪莲,指尖抚过花瓣:“去年我在昆仑墟见着一种‘火绒草’,与雪莲配伍,能让丹药效力翻倍。灵骁,等会儿借你的离火符一用。”
“早备好嘞!”灵骁拍了拍炉身,火符应声亮起,橙红色的火焰在炉口跳了跳。
辰时一到,林恩烨率先点燃引火,裂岩炉里顿时腾起丈高火焰,他往里面扔了把“惊雷子”,轰隆一声,药香混着硫磺味炸开——“先炼炉‘醒神丹’热热身!”
灵韵那边已升起袅袅白烟,月华草的寒气与合欢花的暖香缠在一起,顺着风飘向广场,几个帮忙的小修士吸了吸鼻子,顿时眉眼舒展,连脚步都轻了几分。“这香不错,”灵澈一边往清玄炉里添玉露根,一边赞道,“比上次多了层清苦后味,像加了点竹露?”
“是晨露沾过的竹叶捣的汁,”灵韵笑盈盈地晃了晃小炉,“灵澈兄的鼻子还是这么灵。”
林恩灿这边刚将雪莲投入九转炉,炉身的云纹便流转起来,淡金色的光裹着药香漫开。他指尖掐诀,引着灵骁炉里的离火符之力,火焰顿时变成纯粹的白色,将雪莲的寒气一点点逼出。林牧在旁帮忙扇风,看火焰的颜色便知火候:“快到凝丹的时候了,恩灿兄,需不需要加一味‘锁灵草’?”
“不必,”林恩灿眼盯着炉口,“九转丹讲究‘破而后立’,让灵气自然流转才好。”话音刚落,炉里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三枚圆润的丹丸浮了出来,周身裹着淡淡的光晕,药香清冽得像山巅的雪。
“成了!”林恩烨凑过来看,裂岩炉里刚滚出几粒棕褐色的丹丸,带着股冲劲的药香,“我的醒神丹也成了,敢不敢让小修士们试试?”
正说着,几个负责打杂的少年跑过来,灵韵分了些香灰让他们带在身上,灵澈递过刚炼好的清润丹,林恩烨则塞给每人一粒醒神丹。少年们嚼着丹药,有的眼睛一亮,有的打了个舒服的哈欠,有的原地蹦了蹦——广场上顿时满是笑闹声。
林恩灿看着眼前的热闹,将刚炼成的九转丹收进玉瓶。其实名次早就不那么重要了,灵韵的香雾里藏着温柔,灵骁的火焰里裹着热忱,灵澈的药材里透着细心,恩烨的炉子里烧着直率,林牧的丹经上写着认真……这些混着药香的烟火气,早比丹药本身,更让人觉得踏实。
“下次该比炼药粥了,”林恩烨啃着灵澈给的清润丹,含糊道,“我新学了个‘茯苓莲子粥’,保准比灵韵的香还养人。”
灵韵甩了甩尾巴,把一缕香雾吹到他脸上:“比就比,谁怕谁。”
风穿过炼丹峰的松涛,带着药香与笑语,往更远的山谷飘去。阳光爬上九转炉的云纹,将六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像株在时光里慢慢生长的树,根须缠着彼此的暖意,枝叶朝着天光,长得扎实又自在。
炼丹会后的第七日,济世堂的药架上新添了不少瓶瓶罐罐。灵韵的“眠云香”装在青瓷小瓶里,标签是阿木写的,字迹歪扭却认真;灵澈的“清润丹”码在竹篮中,旁边摆着他新画的药材图谱;林恩烨的“醒神丹”最是随意,用粗布袋子装着,袋口还露着两粒,被灵骁的斧头压着,倒像特意做的标记。
“说好了今日比炼药粥,”林恩烨一早便蹲在灶房,手里捏着本《粥谱》,封面上沾着点粥渍,“我这‘茯苓莲子粥’,用的是万兽谷的灵泉水,莲子是星衍阁算过时辰采摘的,保准软糯。”
灵韵叼着个陶罐从外面回来,里面是新采的“忘忧草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