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0章 《烟火仙途》(9 / 10)

“到了那边,若遇着需要劈柴铺路的事,喊一声,灵骁的斧头还快得很。”

阿木攥着那张染了红色根须的远志画,跑过来往林恩灿手里塞了颗野枣:“先生,这是灵韵教我摘的,说吃了能记起路上的药草。你们还会回来吗?”

林恩灿蹲下身,摸了摸阿木的头,指了指天边的星子:“等你们把济世堂的药种满山野,等这张画里的远志能入药了,我们或许就回来了。”

夜风掀起灵昀的银毛,灵澈的药香漫过门槛,灵骁的行囊带起一阵粗布摩擦的轻响。林恩灿望着院里熟悉的一切——药架上的陶罐、墙角的劈柴堆、孩子们挂在檐下的风筝,忽然觉得,所谓离别,从不是消失,而是把这里的烟火气折进行囊,带着众人的牵挂,在新的路上继续种温暖的根。

“就此别过。”他起身,与灵昀、灵澈、灵骁并肩,身影渐融入夜色,只留下药香在院里盘旋,像句未完的叮嘱。

临行前夜,济世堂的灯火亮至天明。林恩灿铺开一张素笺,上面早已列好七大仙门的名字,灵韵蹲在案头,尾巴尖沾着朱砂,轻轻点在每个门派名旁——那是林恩灿特意调的朱砂墨,混着济世堂的药香,能让字迹三年不褪色。

“望仙门久居云端,惯看星象却少踏实地,”林恩灿提笔写道,“烦请诸位每月派弟子下山,将星象推演与农时结合,告知村民何时播种、何时收药。”灵韵忽然用尾巴扫过纸面,在“望仙门”下添了个小小的草药图案,林恩灿失笑:“是了,还需教他们认三五种田间草药,免得误采了毒草。”

转向“灵霄门”时,林牧接过笔,灵澈递来一小撮松烟墨——那是用去年的松针烧的,墨色里带着草木气。“灵霄门擅御气飞行,速度最快,”林牧写道,“烦请每月巡查各山涧,遇有被困的鸟兽便救下,若见着新的药草生长地,便做个标记带回。”灵澈在旁补充:“尤其留意崖壁上的‘岩松’,其根能治跌打,却难采摘,需灵霄门弟子相助。”

“御剑宗的剑快,”林恩烨的字迹带着锋锐,灵骁正用斧刃轻轻刮着砚台,火星溅在纸上,竟烫出细小的洞眼,却不伤字迹,“可派弟子沿山路劈出小径,方便采药人行走,再在险处设些木栏,免得有人失足。”灵骁忽然瓮声说:“让他们多带些木屑回来,我看阿木想做个木剑。”林恩烨笑着在末尾添了句:“顺带收些废木,交予济世堂孩童作玩物。”

丹鼎派的任务由林恩灿书写,灵韵舔了舔笔尖的朱砂:“丹鼎派炼药时,烦请多留三成丹药,分予偏远村落的药箱,尤其那‘驱寒丹’,山里老人过冬最缺。”他顿了顿,想起张爷爷的咳嗽,又添:“可教村民用灶火煨药,不必总依赖丹炉。”

符箓宗的符纸轻薄,适合传递消息。林牧写道:“请符箓宗每月画百张‘平安符’,不用多复杂,能驱避小兽即可,让走夜路的采药人揣着安心。”灵澈补充:“符纸上可印些草药图谱,孩子们看着玩,也能认认药。”

星衍阁观星识运,林恩烨提笔:“烦请推算来年雨水多寡,提前告知各村,好早做准备——若涝,便多备些‘防湿丹’;若旱,便先引些山泉入田。”灵骁在旁磨斧,接口道:“让他们把星图拓一份给阿木,那小子总问星星能不能治病。”

最后是万兽谷。林恩灿望着窗外那只被救的小獐子,写道:“万兽谷与兽类相熟,烦请驯化些温顺的灵兽,比如让山羊驮药篓、灵犬守药圃,减轻村民负担。”灵韵忽然跃到院里,叼来根獐子的绒毛,沾着朱砂印在“万兽谷”名下——像个小小的印记,也像句无声的托付。

天快亮时,七份任务书已写就,每份都卷着片济世堂的药叶:望仙门是远志,灵霄门是岩松,御剑宗是桃木,丹鼎派是甘草,符箓宗是薄荷,星衍阁是紫苏,万兽谷是獐毛草。

“这样,他们见着药叶,便想起这里的烟火了。”林恩灿将任务书交给赶来送行的七大仙门弟子,灵韵、灵澈、灵骁各自蹭了蹭主人的手心,似在告别,又似在鼓劲。

晨光漫过门槛时,六人身影渐远,行囊里除了干粮,还装着陈婶的平安符、阿木的草药画,以及那七份带着药香的任务书——他们带走的,从来不是离别,而是把人间的牵挂,种向更远的天地。

晨光将六人身影拉得很长,灵韵踩着林恩灿的肩头,尾巴卷着那卷任务书,时不时低头嗅嗅,似在确认药叶的清香是否还在。灵澈背着个小药箱,里面装着些应急的丹药,走几步便回头望一眼济世堂的方向,直到那抹熟悉的屋檐消失在山路拐角。灵骁扛着半捆松木——那是林恩烨特意让他带上的,说天道棋盘或许也有需要劈柴的地方,松木易燃,正好引火。

行至山隘时,七大仙门的弟子已候在那里,每人手里捧着本门派的信物:望仙门是枚星石,灵霄门是片云纹玉佩,御剑宗是截桃木剑穗,丹鼎派是只陶药罐,符箓宗是叠黄符纸,星衍阁是张星图拓片,万兽谷是根兽毛编织的手环。

“这是师门托我转交的,”望仙门弟子将星石奉上,“掌门说,见石如见星,定不负所托,每月的农时星报,定会准时送到各村。”林恩灿接过星石,触手微凉,里面似有光点流转,像极了济世堂檐下的萤火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