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5章 《织梦泽归航:星槎载酒,风铃系暖》(11 / 12)

,但此刻,有粥香,有陪伴,有这满谷的安宁,就已足够。

林恩灿望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灵米粥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目光落在林牧脸上,带着几分揶揄,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:“这次……没在粥里藏什么‘好东西’吧?”

他声音还有些虚弱,却带着熟悉的温和,只是那眼神分明在说—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的小动作。

林牧脸“腾”地红了,手忙脚乱地摆手:“没没没!绝对没有!就是普通的灵米粥,加了点新收的甜薯,你尝尝就知道了!”

见林恩灿还是盯着他不动,林牧急了,索性端起碗,舀了一大勺吹凉,自己先“咕咚”咽了下去,咂咂嘴道:“你看,没事吧?甜丝丝的,我放了两颗蜜枣呢。”

他怕林恩灿还不信,又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,眼神亮晶晶的,带着点讨好:“真的没放别的,大哥你尝尝?”

林恩灿看着他急得鼻尖冒汗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终于微微张口,让林牧把粥喂了进来。甜薯的绵密混着蜜枣的清甜在舌尖散开,温热的粥滑入喉咙,熨帖得让人心里发暖。

“味道不错。”他低声道,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。

林牧这才松了口气,又小心翼翼地喂了几口,嘴里还不忘念叨:“我哪敢再瞎放东西啊,上次被你瞪一眼,我到现在还心慌呢……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林恩灿瞥了他一眼,语气却软得很,“不过……这次的粥确实比上次好喝。”

林牧立刻来了精神,眼睛发亮:“那我明天还做这个!再加点灵雾花的花蜜,更甜!”
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花蜜两人身上,粥碗里的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林恩灿苍白却柔和的侧脸。那些关于命运、反噬、黑袍人的沉重,仿佛都被这一碗温热的粥暂时融化了,只剩下此刻的安稳与妥帖。

林恩灿安静地喝着粥,听着林牧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明天的食谱,忽然觉得,或许这样做个“普通人”,也没什么不好。

林恩灿坐在窗边的木桌旁,瓷碗里的粥冒着袅袅热气,氤氲了他眼睫上的细小绒毛。他握着青瓷勺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每一次舀起粥、送入口中的动作都透着一种沉静的韵律。

阳光斜斜落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——从眉骨到鼻梁的弧度流畅得像被精心雕琢过,唇线清晰,哪怕只是安静垂眸的模样,也自带一种俊朗的精致感。他喝粥时并不急,嘴角偶尔沾到一点米浆,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,指尖划过的皮肤白净细腻,和他身上那件素色棉衫衬在一起,竟有种易碎的美感。

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喝粥场景,由他做来,却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。连窗外的风都似放慢了速度,轻轻掀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沉静如潭的眼眸。样貌丝毫未变,依旧是那张能让人心头一跳的俊朗脸庞,只是此刻褪去了往日的锐利,多了几分烟火气带来的柔和,却愈发显得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林牧见他肯乖乖喝粥,话匣子就收不住了,一边喂一边说:“后山的灵雾花开得正好,早上我去摘的时候,还看见几只彩羽鸟在花树上蹦跶,等你好利索了,咱们一起去摘好不好?那花蜜混在粥里,甜得能把舌头化了。”

林恩灿含着粥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他被灵雾花汁染得发绿的指尖上——早上摘花时没留神蹭到的。他抬手,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那点绿意,声音很轻:“下次摘花记得戴手套,那花汁沾在手上,三天才能褪。”

林牧愣了一下,随即脸又红了,挠挠头笑道:“知道啦,还是大哥细心。”心里却甜丝丝的,像被那花蜜浸过一样。

粥快喝完时,院外传来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,是送信的青鸟花蜜了檐角。林牧起身去取信,回来时手里捏着张浅金色的符纸,脸上的笑淡了些:“是宗门那边的信,问你身子好些了没,说下个月的论道大会……”

“不去。”林恩灿打断他,语气笃定。

林牧也没意外,把符纸随手放在桌上:“我就知道你不想去。那些人三句话不离‘前尘’‘大道’,听着就累。咱们就在这儿待着,我天天给你熬粥,去后山摘花,比去凑那热闹强多了。”

林恩灿看着他,眼底漾开点笑意:“你倒比我还怕麻烦。”

“那不是怕你累着嘛。”林牧凑近了些,小声说,“再说了,论道大会上净是些盯着你修为的人,哪有在家里舒坦。你看这院子,阳光暖乎乎的,粥甜丝丝的,还有我……”他说到这儿,忽然卡壳了,挠着脸不好意思再说下去。

林恩灿却接了话:“还有你,吵得人耳根不得清净。”话虽带刺,嘴角的弧度却没下去。他抬手,把碗沿最后一点粥渍抹掉,忽然轻声道:“其实……有你在,是挺舒坦的。”

林牧的脸“腾”地又红透了,半天憋出一句:“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熬粥,熬到你烦为止。”

“好啊。”林恩灿看着他,眼底的光像融了碎金,“那你可别反悔。”

阳光移过窗棂,落在空了的粥碗上,热气散尽,留下一圈浅浅的米痕。檐角的青鸟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,带着林牧刚写的回信——上面只有四个字:潜心休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