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孟德归天疑冢藏 子建远贬陈留王(2 / 3)

梦动三国 吕子戎 2647 字 2天前

的陈留。

“不可能……父王不会这样对我……”曹植声音颤抖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,“我要见父王,我要见父王!”他想要催动马匹冲过去,却被禁军死死拦住,长枪如林,直指马头。

使者上前一步,冷冷道:“殿下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如今魏王已逝,世子殿下已总揽朝政,天下尽归魏室。您若违抗旨意,便是谋逆之举,届时不仅自身难保,恐怕还要连累府上众人。”

曹植望着洛阳的方向,泪水夺眶而出,模糊了视线。他知道,自己无力反抗——禁军、朝堂、天下兵权,早已尽在曹丕掌控之中。他缓缓翻身下马,对着洛阳的方向深深一拜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雪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磕得鲜血直流,染红了身下的白雪。“父王,孩儿不孝,未能送您最后一程……”他哽咽着,声音破碎不堪,“兄长,你我兄弟一场,自幼同食同寝,何必如此相逼……”

拜罢,他缓缓起身,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,只剩下无尽的落寞与悲凉。他翻身上马,朝着陈留的方向缓缓而去,马蹄踏在积雪上,留下深深的蹄印,如同他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痕。随行的侍从看着他落寞的背影,无不心酸落泪,却敢怒不敢言。

淮南军营中,蒋欲川得知曹操病逝、曹植被贬为陈留王的消息时,正在校场操练士兵。朔风凛冽,吹得他战袍猎猎作响,手中的残刀寒光凛冽。当斥候气喘吁吁地将消息禀报完毕时,他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,残刀“呛啷”一声插入雪地之中,半截没入,激起一片雪沫。

“将军,您没事吧?”身旁的副将关切地问道,见他脸色苍白,眼神悲愤,不由得心生担忧。

蒋欲川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邺城的方向,眼中满是悲愤与怅然。他独自一人策马来到军营外的山坡上,北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残雪与枯草,拍打在他的脸上,冰冷刺骨,却远不及心中的寒凉。他拔出插在雪地中的残刀,刀背的“宁”字在风雪中隐隐可见,寒光凛冽。他猛地挥舞起来,稷宁卷平冈刀法大开大合,刀风凌厉,卷起漫天风雪,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——他悲愤曹操一代枭雄霸业未竟,更不甘曹植旷世之才遭人忌惮,被贬蛮荒。

刀光如练,映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。他想起当年铜雀台赋,曹植文采飞扬,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”的诗句震惊四座;想起曹植在军中与士兵同甘共苦,意气风发,欲助曹操平定天下;想起自己被曹植的才华与抱负打动,决心追随于他,共创大业。可如今,曹植却因兄长的猜忌,被贬远方,空有一身才华,却无处施展。

一套刀法练罢,蒋欲川浑身大汗淋漓,气喘吁吁,心中的悲愤却丝毫未减。他望着漫天风雪,望着北方的天空,触景生情,朗声吟诵起来,诗句古朴苍凉,颇具汉乐府之风:

“汉室倾颓纲纪摧,群雄逐鹿乱尘埃。

孟德起于谯县野,平乱拨正定八垓。

灭吕擒袁清冀北,征乌伐柳靖边塞。

东临碣石观沧海,慷慨悲歌志满怀。

铜雀台高招俊彦,屯田积谷富兵甲。

才绝天成雄略展,三分天下有曹魏。

奈何流年催人寿,霸业未竟土一抔。

兄弟阋墙千秋叹,陈留路远泪沾腮。”

诗句朗朗上口,既概括了曹操一生的丰功伟绩——从谯县起兵、平定乱世、统一北方,到东临碣石、修建铜雀台、屯田积谷,尽显枭雄本色;也感慨了他未竟的霸业与身后的兄弟相残,字里行间满是惋惜与悲凉。随行的侍从与副将听着这诗句,无不暗自惊叹,敬佩蒋欲川的才情——世人皆知他刀法卓绝,却不知他文采亦如此出众,出口成章,意境深远。

“殿下之才,本可辅佐君王,安定天下,却因兄长猜忌,被贬远方,实在可惜!”蒋欲川长叹一声,声音在山谷中久久回荡,满是惋惜与不甘。他深知,曹植失势后,自己在曹魏的处境也将愈发艰难。曹丕本就因他早年站队曹植而心存芥蒂,如今没了曹植这层缓冲,今后的日子怕是如履薄冰——但他亦清楚,曹丕虽猜忌,却不敢轻易动他:淮南乃抵御江东的门户,手握重兵,此时换将极易引发军心动荡,给吕莫言可乘之机。这份“有用却不可信”的处境,让他心中满是挣扎。

他将残刀插在地上,对着邺城的方向深深一拜,目光坚定:“殿下,保重身体,臣在淮南,等您归来之日!无论前路多么艰难,臣必坚守本心,不负您的知遇之恩!”

庐江府中,书房内炭火熊熊,铜炉中燃着清雅的兰草香,却驱不散窗外的寒意。吕莫言身着素色便服,手持一卷《孙子兵法》,却久久未能翻页。当斥候传来曹操病逝的消息时,他手中的书卷悄然滑落,落在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,心中五味杂陈。

他与曹操交手多次,濡须口的对峙,淮南的交锋,赤壁之战的暗中较量,曹操的雄才大略、知人善任、权谋机变,都让他暗自敬佩。虽为敌对阵营,他却不得不承认,曹操是乱世之中难得的枭雄——他结束了北方的割据战乱,让百姓得以喘息,屯田积谷、招贤纳士,为曹魏奠定了坚实基业,只可惜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