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濡须对峙 枪刀相向意难明(2 / 3)

梦动三国 吕子戎 2379 字 3天前

飞,“落英廿二式”的灵透在他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。第一式“梅萼初绽”,枪尖如含苞的梅萼,精准点向蒋欲川的刀背,借力卸去其刚猛之势;第二式“疏影横斜”,枪杆横扫,避开刀势锋芒,直取其肋下空门;第三式“暗香浮动”,枪尖忽左忽右,虚虚实实,让蒋欲川难以捉摸其攻势走向。这枪法是他年少时与兄长一同修习,如今虽只剩他一人,招式间却依旧藏着当年的默契。

蒋欲川的刀法刚猛霸道,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,却被吕莫言的枪招巧妙卸去。枪刀相撞,火星四溅,震得两人手腕发麻,脚下的船板都微微震颤。“好枪法!”蒋欲川大喝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刀势却愈发凌厉,“可惜,你我各为其主,今日必分高下!”

“各为其主,不必赶尽杀绝!”吕莫言沉声回应,枪尖再次点向他的刀背,借力逼退数步。两人你来我往,大战数十回合,从跳板打到战船甲板,又从甲板打到船舷边缘,江风卷着浪花,打湿了他们的衣袍,血水与江水混在一起,在船板上汇成蜿蜒的细流,却丝毫未影响两人的交手节奏。

吕莫言只觉心头愈发沉滞,腰间的梨纹玉牌竟微微发烫,暖意顺着血脉蔓延开来,让他出招时下意识地偏开了蒋欲川的要害。上次逍遥津交手时的感觉再次浮现,那种莫名的熟悉感,像一根无形的线,牵引着他的枪尖,让他无法痛下杀手。他甚至能隐约察觉到,蒋欲川的招式间,也藏着某种熟悉的韵律——那是当年稷宁山修习时,兄长惯用的发力节奏,与自己的枪招隐隐呼应。

蒋欲川亦有同感。他的稷宁卷平纲刀法本是招招致命,却在每次即将击中吕莫言的瞬间,掌心都会传来一丝异样的悸动,腰间那枚母亲临终前交付的梨纹玉牌也滚烫起来,让他不由自主地收了三分力。他望着吕莫言的脸,那双沉稳的眼眸中,似乎藏着某种他遗忘已久的东西,眼底掠过一丝莫名的熟悉,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缘由。他只觉得,眼前之人,绝不是单纯的敌军将领,更像是……失散多年的亲人。尤其是吕莫言枪尖划过的弧度,像极了记忆中某个模糊的身影,让他心头阵阵抽痛。

“阁下刀法虽猛,却非江东敌手,何必苦苦相逼?”吕莫言枪尖一挑,架开蒋欲川的刀,沉声喝道,“曹操汉中新败,士气未复,濡须口久攻不下,涡水粮道已被我军细作骚扰,后勤补给必难支撑三月。不如退兵,各守疆土,免去百姓兵燹之祸,这才是民心所向。”

“休要多言!”蒋欲川咬牙,心中的疑窦让他心烦意乱,刀势再沉,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魏王待我有知遇之恩,今日我若退了,何以面对他的信任!”正欲挥刀再攻,眼角余光却瞥见曹军阵中,一道身影挥剑杀来,直取吕莫言的后心——正是司马朗,他自汉中撤军后便染了风寒,此次强撑病体出战,见两人僵持不下,便率领一队亲兵绕后偷袭。

吕莫言察觉身后风动,心中一凛,侧身猛地避开,同时手腕翻转,瑾言肃宇枪反手向后一刺,枪尖如闪电般,精准刺中司马朗的左肺。“呃啊!”司马朗惨叫一声,鲜血从口中喷出,手中的长剑脱手落地,身体软软地跌落在船板上,被紧随其后的曹军亲兵拼死拖回。蒋欲川瞥见司马朗苍白的面色与急促的呼吸,心中一紧——他知晓司马朗久病未愈,此番重伤,怕是凶多吉少。

蒋欲川见司马朗重伤,心头一急,刀法顿时乱了一瞬。吕莫言抓住机会,枪尖一挑,正好挑开他手中的镔铁刀,顺势向前一步,枪尖直指他的咽喉,却在离咽喉寸许之地停住。“今日暂罢战,下次交手,定分高下!”

蒋欲川望着近在咫尺的枪尖,又低头看了看腰间发烫的玉牌,心中疑窦丛生。他知道,吕莫言刚才若要杀他,他已无生还可能。“你为何不杀我?”

“杀你,于江东无益,反而会让曹军疯狂反扑,徒增将士伤亡。”吕莫言收枪后退,沉声道,“何况,你我之间,似有不为人知的渊源,我不愿赶尽杀绝。这枚玉牌,你我同款,想必并非巧合。”他抬手按在腰间的玉牌上,目光灼灼地望着蒋欲川。

蒋欲川浑身一震,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,玉牌的温度与吕莫言所言分毫不差。他望着吕莫言,眼神复杂难明,有疑惑、有震惊,还有一丝不敢深究的期盼。此时,曹军的战船已被吴军的弓弩压制,周泰水师左翼包抄之势渐成,再打下去也难有胜算。他咬了咬牙,高声道:“撤!”

曹军士兵闻言,立刻掩护着受伤的司马朗,撤回江北的水寨。江面上的晨雾渐渐散去,留下满船板的血迹与尸体,江水被染成了暗红色,透着浓重的血腥味,与江风带来的腥咸交织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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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莫言站在甲板上,望着曹军撤退的背影,抬手按在腰间的玉牌上,发烫的感觉渐渐褪去,却留下一丝莫名的怅然。他不知道,自己与蒋欲川之间,究竟藏着怎样的渊源,那枚梨纹玉牌,又为何会在两人交手时发烫。这一切,都像笼罩在濡须口江面的雾霭,朦胧而难解。

就在这时,南岸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