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落,他纵身一跃,身形如矫健的雄鹰,稳稳落在吴船的甲板之上,脚下的木板被震得微微作响。
“何人敢闯公主的船!” 吴兵见状,纷纷挥刀上前阻拦,刀刃劈向赵云,寒光闪烁。这些吴兵皆是吕蒙精心挑选的精锐,刀法凌厉,配合默契,绝非寻常护卫可比。他们腰间皆系着特制的铜哨,一旦战况胶着便会吹哨求援,附近江面隐伏的吴船即刻便能赶来。
“放肆!” 赵云怒喝一声,龙胆枪一横,枪尖如梨花纷飞,瞬间挑落数名吴兵手中的弯刀。他枪法精妙,举重若轻,枪身转动间,带起阵阵劲风,逼得吴兵连连后退,无人能近他身。“公主被奸人蒙骗,速速停船!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!” 他的声音威严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让吴兵们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。
船舱内的孙尚香听到外面的厮杀声,心中一紧,急忙抱着阿斗走出船舱。见甲板上手持长枪、神色冷峻的赵云,她眉头微蹙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疑惑:“子龙将军,为何阻拦我归省?母亲病重,我若迟归一步,恐难见最后一面!上月阿母虽赠茶寄信,许是病情突变,岂能因往日康健便断定书信有假?”
赵云单膝跪地,手中的龙胆枪拄在甲板上,沉声道:“公主息怒!末将斗胆直言,吴侯恐是用计欺骗您!吴蜀边境近日异动频频,吕蒙将军已在柴桑集结战船百艘,兵士五千,绝非为迎接公主省亲而备!此去江东,幼主乃蜀汉根基,若落入吴侯之手,他定会以此要挟明主归还荆州,届时不仅幼主安危难料,吴蜀联盟也将彻底破裂,曹操必趁机南下,天下大乱将至!明主远在益州,鞭长莫及,幼主绝不能离荆半步!”
孙尚香脸色一沉,眸中闪过一丝怒意:“子龙休得胡言!我兄长虽与玄德有荆州之争,却断不至于拿母亲的病情开玩笑!你若再阻拦,便是欺我太甚!” 她身旁的吴将见状,上前一步,冷声道:“赵云,此乃我江东公主的家事,你一个蜀将,休要多管闲事!再敢放肆,休怪我们不客气!” 这吴将正是吕蒙的心腹副将陈武,奉命务必将孙尚香与阿斗带回江东,怀中早已备好信号箭,只待时机便发射求援。
赵云缓缓起身,龙胆枪一横,目光坚定如铁,语气恳切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:“公主,末将不敢欺瞒您!吴侯屡次索要荆州未果,早已心怀不满,此番正是借公主省亲之名行要挟之实!幼主乃汉室宗亲,蜀汉未来,绝不能成为他人要挟的筹码!若您执意要走,便先过我这一枪!” 他虽敬重孙尚香是主母,却深知幼主的重要性,今日之事,哪怕得罪公主,也要守住蜀汉的根基。
双方剑拔弩张,气氛瞬间凝固,大战一触即发。吴兵们纷纷握紧弯刀,围了上来,眼中满是敌意,指尖已触及腰间铜哨;赵云手持龙胆枪,凝神戒备,周身气势凛然,一人便如千军万马,让吴兵们不敢贸然上前。
就在此时,江面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水声,紧接着,数艘小船从码头方向疾驰而来。赵云抬眼望去,只见张飞身着黑色铠甲,手持丈八蛇矛,立于船头,身后跟着吕子戎与一队蜀汉士兵——原来,张飞得知孙尚香带阿斗离去的消息后,担心赵云一人难以应对,便立刻派人告知正在府中值守的吕子戎。吕子戎本就对吴船的仓促离去、刻意避哨心存疑虑,听闻消息后当即点齐二十名精锐侍卫,携带应急伤药与御寒衣物,与张飞一同换乘快船,循着吴船留下的水痕包抄而来。途中,他已通过水势与船帆动向断定,吴船航向直指柴桑水军大营,绝非省亲该有的路径,更断定其中有诈。
“嫂嫂!且慢开船!” 张飞一声大喝,声如惊雷,震得江面上的薄雾都散开几分。他纵身一跃,落在吴船甲板上,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拄,粗声说道:“兄长远在益州与刘璋军鏖战,幼主怎能离荆?吴侯那厮心怀不轨,定是用计骗你!你莫要被他蒙骗,白白送了幼主性命!”
孙尚香见张飞也赶来阻拦,心中更加焦急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:“翼德,你我兄妹多年,你也不信我?阿母病重,危在旦夕,我若不去探望,便是天大的不孝!玄德若在此,定会体谅我的苦衷!”
“嫂嫂,并非我不信你,而是吴侯太过狡诈!” 张飞粗声说道,语气却缓和了几分,“想当初,兄长借荆州时,吴侯便百般推诿,如今兄长攻益州,他便趁机使诈,此等小人行径,岂能信得过?不如先停船,派人快马前往江东建业核实吴太夫人病情,若真是病重,我等亲自护送您与幼主归吴,沿途戒备,绝无差错;若真是骗局,也好及时脱身,岂不是更稳妥?”
吕子戎也随后跃上甲板,承影剑斜挎腰间,青衫在江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走到孙尚香面前,躬身行礼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公主,张将军所言极是。末将追随公主三年,深知公主重孝重义,却也知晓吴蜀局势凶险。此去江东,水路漫漫,柴桑一带已有吴水军重兵集结,绝非省亲该有的阵仗。末将愿随您一同前往江东,若吴太夫人真有不测,末将必以寒山十八段剑法护您周全,纵有千军万马,也绝不退让;若真是吴侯设局,末将也能凭影匿瑬心舞的轻灵身法,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