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求贤令下揽英杰 锦书赚归幼主忧(2 / 4)

梦动三国 吕子戎 2878 字 3天前

主年幼,怕是经不起长途水路跋涉。”

“不行!”孙尚香断然拒绝,快步走向内室,抱起熟睡的阿斗。三岁的阿斗裹着锦被,小脸红扑扑的,还在梦中呓语。她望着怀中稚嫩的脸庞,眼中满是慈爱与急切:“这孩子自出生便未见过外祖母,此次正好让他认认亲。阿母病情危急,多耽搁一刻,便多一分风险,岂能等到明日?”

吕子戎得知消息时,正在府中擦拭承影剑。剑身如秋水般澄澈,映着他青衫的身影,剑鞘上穰山之战留下的卷痕依旧清晰,指尖抚过剑刃,寒山十八段的心法在心中轻转。听闻孙尚香要连夜携阿斗归吴,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——吴太夫人上月还曾派侍女送过江东新采的明前茶,亲笔信中言明身体康健,饮食如常,怎会一月之内便病危垂危?且吴蜀正因荆州长沙郡的赋税划分问题摩擦不断,吕蒙将军又在柴桑异动频繁,此时归吴,未免太过蹊跷。他顾不得多想,提剑便匆匆赶往公主府。

“公主,万万不可!”吕子戎踏入庭院,见孙尚香正指挥侍女搬运行囊,急忙上前劝阻,语气急切却沉稳,“吴侯此举太过仓促,吴太夫人素来康健,上月还寄信赠茶,言明身体无碍,怎会突然病危?此必是吴侯因荆州之事设下的计谋,欲以幼主为质,逼迫明主归还荆州。不如先派人驾快船星夜前往江东建业核实病情,待确认无误后,再整队启程不迟,既保安全,也尽孝道。”

孙尚香此时已是归心似箭,闻言摇头道:“子戎先生不必多言,阿母的书信字字泣血,笔迹亦是她平日所书,岂能有假?我意已决,今夜便走。” 她轻轻拍了拍怀中的阿斗,声音柔和了几分,“这孩子虽小,但有我照料,再有先生往日传授的护身之术,不会有事。先生若担心,便留在荆州辅佐关将军,不必牵挂我。” 她深知吕子戎是为自己和幼主着想,却终究难舍母女之情,不愿再细想其中的破绽。

吕子戎见她态度坚决,深知劝阻无用,心中暗叹:公主性情刚烈,重情重义,却不善权谋机变,此番归吴,恐是羊入虎口。他握紧手中的承影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怀中那枚自醒来便随身佩戴的梨纹玉牌突然微微发烫,指尖触及细密的梨纹,生出一丝莫名的心悸,与昔日庐江初见吕莫言时的微弱感应隐隐呼应,却无从探究缘由。眸中闪过一丝决绝,躬身沉声道:“公主执意要走,末将愿随行护卫,确保公主与幼主平安。荆州有关将军坐镇襄樊、赵将军巡查公安,暂无大碍,末将此去,定以性命护公主周全,待探望完吴太夫人,必亲自护送公主与幼主归荆。” 他受刘备亲命照料公主安危,自当恪尽职守,即便前路是刀山火海,也绝无退缩之理。

孙尚香心中一暖,望着吕子戎坚定的眼神,点了点头。这些年,吕子戎始终如一地守护在她身边,剑法上倾囊相授,危难时挺身相护,早已是她在荆州最信任的人。她未曾察觉,吕子戎转身吩咐随从备马备船时,眸底深处的浓墨般的担忧——他知道,此去江东,前路未卜,但只要能护得公主与幼主平安,即便以身犯险,也在所不惜。

同一时刻,蜀地落凤坡上,草木枯黄,秋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,山道狭窄如一线,两侧山壁陡峭,草木丛生,透着几分阴森。庞统身着白袍,手持羽扇,率一队轻骑正穿行于山道之中,他面色微沉,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——此处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。

“庞军师,前方山道愈发狭窄,恐有埋伏,不如派人先去探路?”亲兵上前勒住马缰,神色警惕地望着两侧山壁。

庞统摆了摆手,羽扇轻摇,却难掩眸中的凝重:“我军急于赶往涪城,支援明主,若拖延时日,恐雒城久攻不下。张任虽勇,却未必能识破我军虚实,且他兵力有限,未必敢在此设伏。” 他哪里知道,张任早已识破他的进军路线,暗中调集五千刘璋军精锐,埋伏于两侧山壁之上,弓弩手皆搭箭上弦,只待他大军进入埋伏圈。

一声清脆的梆子响划破寂静的山谷,紧接着,山上火箭如雨般射下,瞬间点燃了山道旁的干草与枯枝。熊熊烈火蔓延开来,阻断了蜀军的退路,蜀军士兵猝不及防,纷纷倒地,阵型大乱,惨叫声、战马嘶鸣声响成一片。

“不好,有埋伏!”亲兵大喊,急忙护在庞统身前。

张任手持长枪,身着银甲,率军从山上冲杀而下,声如惊雷:“庞统休走!拿命来!”

庞统面色凝重,羽扇一挥,沉声道:“列阵迎敌!” 蜀军士兵仓促结阵,刀剑出鞘,与刘璋军展开厮杀。张任枪法凌厉,如蛟龙出海,所向披靡,径直朝着庞统冲来。庞统虽不善武艺,却沉着应对,羽扇中暗藏数枚银针,趁张任逼近之际,反手一扬,银针破空而出,逼退张任数步。

激战之中,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出,穿透了庞统的左肩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袍。他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晃,跌落马下。亲兵拼死护住他,与刘璋军展开死战,却终究寡不敌众,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。

庞统望着越来越近的张任,心中长叹:“未能辅佐明主平定益州,实乃平生憾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