诀集中兵力破围,确保粮草能及时运往濡须口。”他心中始终牵挂合肥战事,更隐隐有一丝莫名的悸动,却只能归结为乱世征伐的共情。
此时,合肥城内的张辽正召集诸将议事,帐中烛火通明。“吴军水师精锐,夜袭是其所长,近日江雾弥漫,更利于其隐蔽行踪。”张辽沉声道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,“传我将令,即刻挖掘三道壕沟,增设连弩阵地,壕沟内布满拒马;水寨弓弩手全员备火箭,遇敌先射火箭探明虚实,再行齐射;各营轮班值守,不得有丝毫懈怠!”
诸将齐声领命时,张辽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吴军借箭之后,必不甘休,今夜大概率会遣轻骑夜袭。我等将计就计——中军大帐空置,只留灯火引敌,粮草营外围布三百弓弩手,主力则埋伏于营寨两侧密林。待吴军入营烧粮、奔袭中军时,三面合围,务必重创其锐气!”
这一番部署,恰是张辽的老辣之处——他算准吴军的意图,却因兵力不足,只能集中八千青州兵的三成设伏,余下兵力仍需固守城池,防备吴军主力趁虚攻城。蒋欲川在帐外听得分明,心中暗忖:张将军之计虽妙,却错估了吴军夜袭的目标——他们要的不是夺营,是乱军心。
次日黎明,合肥江面大雾弥漫,如同一层厚厚的白纱,将天地万物都笼罩其中,连远处的山峦与营寨都变得模糊不清。二十艘草船在吕蒙的亲自指挥下,悄无声息地驶离吴军大营,朝着曹军水寨缓缓而去。船桨裹着布条,划水时只发出轻微声响,很快便被浓雾吞噬。
曹营水寨的了望塔上,哨兵惊呼着示警,张辽披甲登塔,望见雾中黑影,当即下令火箭齐射。火箭落在草人身上,火星四溅却未燃大火——吕蒙早已令士兵在草人外层涂抹湿泥。“弓弩齐发!”张辽怒喝,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草船。
半个时辰后,雾散,草船满载十万余支箭矢返航。张辽望着江面,气得一拳砸在栏杆上,正欲下令加强巡逻,却闻帐外急报:“将军!吴军百骑夜袭粮草营,已纵火焚粮!”
夜色再次笼罩大地时,甘宁率百骑精锐悄然出营。这些士兵皆是他从锦帆营中挑选的死士,个个擅长夜战潜行,每人腰间挂着火油包,弯刀藏于袖中。他们沿着淝水支流的芦苇荡潜行,避开曹军明哨,直扑曹营西南角的粮草营——那里正是张辽故意露出的破绽,引吴军前来。
三更时分,甘宁率百骑抵达粮草营外。营门仅有两名哨兵值守,他手起刀落,哨兵无声倒地。随后他劈开营门,百骑精锐鱼贯而入,火油包纷纷掷出,火光瞬间冲天而起。曹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,乱作一团,甘宁挥刀斩杀两名校尉,高声喝道:“江东甘宁在此!曹军粮草,尽归我有!”
就在此时,营外号角声起,张辽埋伏的弓弩手万箭齐发,密林之中,曹军士兵呐喊着冲杀而出。“中计了!”甘宁身旁的亲兵惊呼,甘宁却面不改色——出发前吕蒙早已叮嘱,张辽善守,必设埋伏,夜袭的目标从来不是全歼曹军,而是烧粮扰敌,且战且退。
“点火后便撤!随我走芦苇荡!”甘宁大喝一声,弯刀挥舞如轮,劈开身前两名曹军士兵,率部朝着营后缺口突围。那缺口正是吕蒙事先勘察好的——淝水支流的芦苇荡,曹军骑兵难以施展,恰是轻骑突围的绝佳路径。
张辽见状,亲自率骑兵追击,却被芦苇荡中的淤泥绊住马蹄,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军骑兵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蒋欲川率一队步兵赶到时,正撞见几名落单的吴军士兵,他挥起残刀,稷宁卷平冈刀诀的“御”字诀展开,刀身格挡开一名士兵的弯刀,“劈”字诀顺势而下,刀背重重砸在对方肩头,却未下杀手。
“降者不杀!”蒋欲川沉声喝道,那名士兵却咬牙冲向他,被身旁曹军士兵拦下。他望着甘宁突围的方向,残刀上沾着几滴鲜血,心中轻叹:甘宁果然勇猛,吕蒙果然多谋,今夜这一把火,足以让曹军一夜无眠。
这场夜袭,甘宁率百骑斩杀曹军五百余人,烧毁粮草十余垛,待撤回吴军大营时,清点人数,仅七人受了箭伤,无一阵亡。消息传开,吴军大营欢声雷动。孙权亲自出营迎接,拍着甘宁的肩膀大笑:“兴霸真乃猛将!百骑劫营,全身而退,古之恶来也不及你!”
甘宁抱拳道:“主公谬赞!此乃子明先生之计策周全,末将只是依计行事。”
吕蒙在一旁笑道:“兴霸过谦了。若非你悍勇绝伦,岂能在曹军埋伏中全身而退?”
而曹营之中,张辽望着被烧毁的粮草营,面色铁青。蒋欲川走上前,递上一份竹简:“将军,吴军虽胜,却未伤筋动骨。我等当收缩防线,集中兵力守城,同时遣使快马前往长安求援。待丞相大军一到,再图反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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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辽看了看竹简上的城防部署建议,又看了看蒋欲川手中的残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先生所言极是。若早听先生之言,加强粮草营防御,今夜便不会损失如此惨重。”
此时,荆州公安城的校场上,吕子戎正与孙尚香一同操练士兵。他身着青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