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千里,兵精粮足,物产丰饶,若得此地,明主便可有争霸天下的资本。张别驾深明大义,弃暗投明,先生当顺应天意,接纳此图,不负天下苍生所望。”
刘备沉吟良久,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山川河流,又望向厅外灰蒙蒙的天空,心中已有了决断。他扶起张松,语气坚定:“好!既然先生与二位先生都如此说,备便不再推辞。愿与先生定下盟约,开春后,备率大军入蜀,以助刘璋抵御张鲁为名,实则伺机夺取益州,救万民于水火,匡扶汉室!”
张松大喜,当即与刘备歃血为盟。盟约既定,刘备命人在帅府旁收拾出精致院落,让张松安心歇息,又暗中派遣使者前往益州,联络法正、孟达等早已心向自己的将领,为入蜀之事做万全准备。
消息如长了翅膀般,很快传遍荆襄各地,也顺着长江水道,一路向东,传到了江东建业。
建业宫内,夜已深沉,殿内烛火通明,数十支蜡烛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。孙权身着玄色龙纹常服,正对着案上的巨幅舆图出神。舆图之上,江东、荆州、益州的边界用朱砂标注得一清二楚,合肥、濡须口、江陵等地用红笔圈出,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兵力部署与粮草储备,显然他早已在谋划北伐与西进之事。
“启禀吴侯,吕莫言将军深夜求见,言有紧急军情禀报,现已在殿外候着。”内侍轻声通报。
孙权抬眼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淡淡道:“宣他进来。”他深知,吕莫言深夜入宫,必是为了刘备与张松之事——荆州细作早已传回消息,张松投蜀,刘备大概率会借机谋取益州。
不多时,吕莫言身着夜行衣,快步走入殿内,身上还带着夜雾的寒气。他躬身行礼:“末将吕莫言,参见吴侯。”手中落英枪斜倚身侧,枪杆上的落英纹经日夜摩挲愈发温润,枪穗处的云雀平安符(大乔绣制,梅枝环绕)在烛火下微微晃动。
“免礼。”孙权抬手,目光依旧落在舆图上,“莫言深夜入宫,想必是为刘备入蜀之事?”
“吴侯英明!”吕莫言直起身,语气急切,“方才细作从荆州传回急报,张松已向刘备献上西川地形图,二人歃血为盟,约定开春后刘备便率军入蜀,以助刘璋御张鲁为名,实则图谋益州!刘备入蜀,荆州必然空虚——关羽守襄樊,赵云需率军随刘备入蜀,张飞驻守武陵,三地分散,兵力薄弱,难以相互驰援。”
他快步上前,手指指向舆图上的合肥:“如今曹操主力集中在关中,尚未南下,合肥仅由张辽率八千士兵驻守,兵力严重不足。此时我军若出兵合肥,必能一举拿下,打通江北通道,与濡须口形成掎角之势,日后抵御曹操便多了一道坚固屏障!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,还请吴侯速速决断!”
孙权的目光在舆图上流转,手指缓缓划过荆州与江东的边界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他深知吕莫言所言极是,合肥乃淮南重镇,战略地位极其重要,若能拿下,江东的北线防御将更为稳固,日后北伐也有了前进基地。可他心中也有顾虑——自吕莫言平定山越之乱后,声望日隆,孙策旧部如程普、黄盖、韩当等人对他心服口服,军中将士也多有敬佩。若再让他率军拿下合肥,立下不世之功,功高震主,日后恐难以制衡。
“莫言所言极是。”孙权沉吟半晌,语气带着权衡后的决绝,“然刘备入蜀,若得西川,实力必然大增,届时荆益相连,对江东而言,恐成心腹大患。你与鲁肃率三万兵马前往豫章郡,布防江陵方向,严密监视荆州动向,一旦刘备有任何异动,即刻回报;孤则亲率吕蒙、甘宁、凌统等将领,提兵五万,进攻合肥,双管齐下,既取淮南之地,又防荆州之变,确保江东万无一失。”
吕莫言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孙权的深意——明面上是让他防备刘备,守护江东西大门,实则是将他调离主战场,不让他染指合肥之战的功劳。他心中虽有不甘,却也深知君命难违,只能躬身领命,同时补充道:“吴侯放心,末将此去豫章,必当尽心竭力,筑牢西陲防线!末将已有全盘部署:其一,沿江设十二座烽火台,自柴桑至豫章郡治南昌,每隔五十里一座,配备快马信使,一长两短为平安,三长一短为敌袭,连续长声为求援,每半个时辰传讯一次,确保军情畅通;其二,调拨两百艘快船,分为十队,日夜巡逻赣江与长江交汇处,严查过往船只,严防关羽水师趁虚偷袭,快船队皆由习练落英廿二式基础招式的士兵驻守,遇袭可凭‘缠’字诀牵制;其三,在豫章城外扎三座营寨,分别驻守于章水、贡水、赣江沿岸,互为犄角,屯兵两万,营寨布局依落英廿二式‘九星连珠’之理,易守难攻;其四,借助小乔姑娘绣制的西川地形残图,已标注荆益边境巫山隘口、夷陵水道等关键节点,待刘备入蜀后,可实时研判其粮草转运动向,为江东决策提供参考;其五,豫章郡内已预备三万石军粮,分藏于山洞与柴桑粮仓,由落英枪阵士兵守卫,若合肥战事胶着,可分批次经鄱阳湖水道转运支援,万无一失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另外,末将已命人加固落英枪,枪穗系大乔绣制的云雀平安符,既是将士们的平安寄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