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智勇,更有一份难得的沉稳与温柔,对兵法的理解,更是深得周瑜真传。她悄悄低下头,脸颊微红,手中的针线也慢了下来。
而大乔则忙着筹备程普的忌日宴席,亲自拟定宾客名单,吩咐下人准备祭品与酒菜,事事亲力亲为,只为确保宴席能顺利化解旧部的疑虑。
几日后,程普忌日如期而至。大乔府邸内庄严肃穆,程咨、韩综、陈表等人身着素服,前来祭拜程普的牌位。祭拜完毕,宴席开席,席间并无奢华的菜肴,只备了清淡的酒食,却透着几分庄重。
宴席之上,大乔端起酒杯,轻声道:“今日是程公忌日,多谢诸位将军前来祭拜。程公乃江东开国元勋,一生为孙策将军效力,忠义无双,我与妹妹始终铭记于心。” 她放下酒杯,目光扫过众人,话锋一转,“关于莫言暂住府中之事,我有几句话想说。莫言受孙策将军临终托付,守护我与妹妹,多年来忠义无双,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。此次吴侯下旨,实乃为了江东安稳,让莫言避避锋芒,并非猜忌。府中上下百余口人皆可作证,莫言与我姐妹谨守分寸,议事皆在厅堂,有侍女、亲兵在场,从未单独相处。”
程咨闻言,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。他起身拱手道:“大乔夫人所言,末将信得过。只是吴侯此举,未免太过委屈吕将军。吕将军本是统兵一方的大将,如今却沦为护卫,恐遭天下人耻笑。”
“吴侯有吴侯的考量,莫言也有莫言的格局。” 大乔微微一笑,语气从容,“莫言胸怀天下,一心只为江东,岂会在意这点委屈?他虽暂离兵权,却仍心系军国大事,近日与小乔一同整理周都督的兵书,欲将其分类编纂,献给吴侯,为江东练兵、御敌提供参考。他常说,只要能为江东出力,无论身处何种位置,都心甘情愿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程咨等人,补充道:“诸位将军皆是孙策旧部,与莫言同生共死,情谊深厚。如今江东正值多事之秋,曹操在北方厉兵秣马,刘备在西川图谋发展,正是用人之际。你们若因流言与莫言离心,岂不是让亲者痛、仇者快?孙策将军临终前,曾嘱托我等‘同心协力,共守江东’,还望诸位将军以江东大局为重,莫要因一时误解,辜负了孙策将军的遗愿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点头称是。韩综起身道:“大乔夫人所言极是!末将一时糊涂,险些因流言误了大事。吕将军忠义,我等自然知晓,日后定当以江东大局为重,不再轻信流言。” 陈表也道:“大乔夫人放心,我等必会谨记孙策将军的遗愿,与吕将军同心协力,守护江东。” 宴席在祥和的氛围中结束,流言虽未彻底消散,却也平息了大半,孙策旧部的心渐渐安定下来。
消息传到宫城,孙权正与鲁肃在御书房对弈。听闻程咨等人的疑虑已消,孙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。“子敬,你看,孤这步棋如何?”
鲁肃放下棋子,拱手道:“吴侯高明。既削了吕莫言的兵权,断了其根基,又未寒了将士之心,还借大乔夫人之口,化解了孙策旧部的疑虑,拉拢了人心,恩威并施,实乃帝王之术的精髓。”
孙权望着棋盘上的局势,指尖摩挲着棋子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:“孤并非要毁掉莫言。他困于府邸三月,闭门谢客,唯练枪研书,无丝毫异动,可见其忠义。且交州、山越百姓皆念其恩,若一味打压,恐失民心。孤要的,是一个既能为江东效力,又能为孤所掌控的栋梁,而非一个功高震主、难以驾驭的权臣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鲁肃,“只是他声望太盛,孤需寻一个既能用其才,又能制衡的法子。”
鲁肃眼中一亮,俯身道:“吴侯莫非已有打算?近日朝中商议筑濡须坞,以拒曹操南侵,诸将意见不一,或言耗费过巨,恐加重百姓负担;或言选址不当,难以抵御曹军水军;或言缺乏懂水战、知地形之人督工,恐难建成坚城。吕莫言深谙水战,又得公瑾遗策真传,对江淮水文、地形了如指掌,当年平定山越时,便曾主持修建过坞堡,经验丰富。若让他督工筑坞,必能建成坚城,抵御曹操南侵。再令吕蒙协守濡须,吕蒙虽资历稍浅,却也是骁勇善战,且对吴侯忠心耿耿,既可借吕莫言之才,又能让二人相互牵制,不致一人独大,一举两得。”
孙权颔首笑道:“正合孤意。待流言再息,便下旨命他前往濡须坞督工。” 他望着棋盘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孤并非不信任莫言,只是帝王之位,如坐针毡,不得不防。他是江东栋梁,孤惜其才,也信其忠,只是需让他明白,君臣有别,权柄终究在孤手中。”
他顿了顿,对一旁的内侍道:“传旨下去,赏赐吕莫言黄金百斤、绸缎千匹、良田五百亩,表彰他守护主母、忠心耿耿之功;另晋升程咨为偏将军,镇守柴桑,韩综为裨将军,辅佐吕蒙镇守庐江,以示嘉奖。”
内侍躬身应道:“遵旨。”
鲁肃心中暗叹:孙权此举,既安抚了吕莫言,又拉拢了孙策旧部,一石二鸟,果然高明。赏赐吕莫言,是“恩”,让他知晓吴侯并未忘记其功绩;晋升程咨、韩综,是“威”,让旧部明白,效忠吴侯方能得偿所愿,同时也制衡了吕莫言在旧部中的影响力。恩威并施,收放自如,这便是帝王之术。
几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