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小乔……我走之后……你便……便托付给莫言照顾……他性情正直……重情重义……定会护你周全……莫让你受半点委屈……江畔的桃花……每年都会开……就像我对你的情意……永远不会变……你要好好活下去……”
小乔再也忍不住,泪水决堤而出,趴在周瑜床边,失声痛哭:“公瑾!你不会有事的!你还要陪我去江畔看桃花,还要陪我煮酒论诗,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吕莫言心中一酸,眼眶泛红,郑重拱手,语气铿锵:“都督放心!末将定当遵都督之命,辅佐吴主,守护小乔妹妹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绝不让都督失望!”
当晚,吕莫言在周瑜府邸的庭院中值守。秋风萧瑟,卷起满地落叶,远处的江面上,渔火点点,与天边的寒星交相辉映。他望着屋内摇曳的烛火,想起周瑜往日的教诲与提携——赤壁之战前,是周瑜力排众议,举荐他为水师先锋;夜袭曹营时,是周瑜与他定下“火攻”之计;留守柴桑时,是周瑜传授他兵法谋略。如今恩公病危,他却无能为力,心中悲戚不已。
又想起江堤上的大乔,想必她早已得知自己归来的消息,或许此刻正在江堤等候。他伸手摸向胸口,贴身藏着的梅花玉佩与天青色丝帕,早已被体温焐得温热——那玉佩是与大乔成对的信物,丝帕上还残留着她淡淡的兰花香。只是此刻都督病重,他实在分身乏术,只能待明日再去探望,心中默默念道:大乔,再等我一日,待都督情况稍有稳定,我便去赴你的约定。
而此时的江陵城内,刘备的军营中,灯火通明,夜色下的军帐连绵不绝,如蛰伏的巨兽。吕子戎身着蜀军战甲,手持承影剑,快步走向庞统的营帐。自江陵大捷后,刘备顺势占据江陵南岸,与江东分据城池,势力愈发壮大。而周瑜提出的“取蜀联马”之计,也如一阵风般传到了蜀军阵营,让整个荆襄局势变得愈发微妙。
他深知,此刻江东因周瑜病重人心浮动,孙刘联盟看似稳固,实则已因江陵归属、益州图谋暗生裂痕。自己镇守的江陵西门,紧邻漳水,既是江东水师往来的要道,也是防范曹魏残部反扑的咽喉,堪称重中之重。他必须守住这处西入益州的门户,为刘备稳住阵脚,也为后续可能到来的变数留足转圜余地。
庞统的营帐内,陈设简单,一张石桌,两把石凳,桌上摆着一壶酒,几碟小菜——盐煮花生、酱牛肉,皆是军中常见的吃食。庞统身着一袭青衫,面容黝黑,颔下三缕短须,目光如炬,正自斟自饮,神色悠然。
“庞先生。”吕子戎拱手行礼,声音沉稳。
庞统抬头,见是吕子戎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抬手示意:“子戎将军,稀客。深夜到访,想必是为了周瑜那‘取蜀联马’之计吧?”
吕子戎颔首,在石凳上坐下,开门见山:“先生果然聪慧。周瑜都督此计,震动荆襄,主公与军师正在商议对策,子戎愚钝,特来向先生请教,此计对我军究竟是利是弊?江东若真要取蜀,我军该如何应对?”
庞统饮了一口酒,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周瑜此人,战略眼光独到,‘取蜀联马’之计,确实是一步好棋,放眼天下,能有如此格局者,寥寥无几。益州乃天府之国,土地肥沃,粮草充足,且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若能拿下,江东实力将大增,足以与曹操抗衡,甚至有望问鼎中原。只是,他忽略了两点关键。”
“还请先生明示。”吕子戎拱手道。
“其一,”庞统放下酒杯,指尖轻叩石桌,“主公对益州早已虎视眈眈,军师在隆中对时,便已将益州定为我军根基,‘跨有荆、益’是主公成就霸业的必经之路。如今周瑜欲取益州,无异于与主公争利,孙刘联盟虽因联姻而捆绑,但若触及核心利益,所谓的‘秦晋之好’不过是一纸空文,联盟必生嫌隙,甚至反目成仇。周瑜想取益州,主公绝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“其二,”庞统继续道,“马超虽与曹操有杀父之仇,但其人野心勃勃,反复无常。昔日他背弃曹操,投靠张鲁,后又暗中勾结刘备,可见其并非忠义之人,只重利益。周瑜想联合马超夹击曹操,无异于与虎谋皮,今日可联,明日便可能反戈一击,届时江东不仅取不到益州,反而可能引火烧身,被马超背后捅刀。”
吕子戎闻言,心中豁然开朗,眉头却也皱了起来:“先生所言极是。那依先生之见,我军当下最该做的是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庞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周瑜病重,此计能否实施,尚未可知。即便周瑜病愈,江东内部也未必能达成共识,孙权此人,生性多疑,凡事求稳,绝不会轻易孤注一掷。我军当下首要之事,是稳固江陵——此地乃西入益州的门户,也是制衡江东的关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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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主公可遣使前往柴桑,名为探望周瑜病情,实则观察江东动向,打探‘取蜀联马’计的虚实;同时命将士加固江陵城防,囤积粮草,操练兵马,做好两手准备:若江东日后真要出兵取蜀,我军便可据江陵而阻之,截断其西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