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待平定交州,便回来兑现江堤种满梅花的约定,届时再无战事烦扰,陪你赏梅论阵,再不错过。”
大乔脸颊微红,转身望向滔滔江水,声音轻若蚊蚋:“我等你。无论多久,都会在这江堤上等你。”她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,月光下,眼底的牵挂如江水般绵长。
吕莫言心中一动,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柳絮,沉声道:“保重自身,柴桑后方,有劳你多留意——若有曹魏或荆南的异动,可通过水师信使告知我。”他知晓大乔聪慧,且与江东世家联系紧密,托付后方之事,既显信任,也让这份牵挂多了几分实质的羁绊。
三日后,晨光熹微,柴桑码头旌旗招展。吕莫言率领三千水师登上落英舰,舰身巍峨,帆影如云,投石机与强弩分列两侧,气势恢宏。大乔站在码头,手中紧攥着另一枚梅花玉佩,望着舰上的身影,直到落英舰驶离码头,化作江面上的一个小点,才缓缓转身——这对玉佩,是她特意寻工匠以整块暖玉雕琢而成,愿以玉为媒,盼他平安。
落英舰顺着湘江逆流而上,一路向南。江水清澈,两岸青山连绵,猿啼声此起彼伏。吕莫言每日在舰上操练水师,教授将士岭南作战的技巧——如何辨识瘴气、如何在山地与水网间行军、如何与南蛮部落打交道;医者们则熬制防疫汤药,每日分发给将士饮用;工匠们整理耕种、冶铁的图谱,以备抵达交州后交付士燮。整个舰队井然有序,士气高昂。
行至苍梧郡境内三日后,江面突然狭窄起来,两岸峭壁林立,古木参天,遮天蔽日,竟是一处天然险隘。此处水流湍急,暗礁密布,正是易守难攻之地。
“将军,前方地势险要,需小心防备!”副将周泰高声提醒,他曾随孙策征战江东,经验丰富,一眼便看出此处易设埋伏。话音未落,两岸林中突然箭如雨下,密集的箭矢穿透船板,溅起木屑纷飞,不少水师士兵中箭倒地,发出痛呼。
“是苍梧贼寇!”吕莫言眼神一凛,拔出落英枪,枪尖横扫,如一道银弧,将袭来的箭矢尽数击落,沉声道,“周泰,你率五百将士守住船尾,加固船板,防备暗礁与后方偷袭;陈武,你率一千将士操控战船,稳住航向,避开暗礁;其余将士随我登岸破阵!”
说罢,他纵身跃上岸边,玄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贼寇约有两千余人,皆手持刀斧,衣衫褴褛,却个个凶神恶煞。为首的是个满脸虬髯的大汉,身高八尺,手持一柄开山斧,大喝一声:“江东小儿,敢闯爷爷的地盘,找死!”
吕莫言冷哼一声,落英枪一抖,枪尖如流星赶月般刺出,直取大汉咽喉。大汉挥斧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斧刃被枪尖震开,虎口发麻,手臂隐隐作痛。吕莫言趁机借力,枪杆横扫,如惊雷破风,正中大汉胸口,将其击飞数丈远,重重撞在石壁上,口吐鲜血而亡。
贼寇见首领被杀,顿时大乱,纷纷四散奔逃。吕莫言枪法如神,落英枪在他手中如灵蛇出洞,枪尖所到之处,贼寇纷纷倒地,鲜血染红了岸边的青草与碎石。周泰、陈武也率水师上岸接应,将士们奋勇杀敌,不到半个时辰,贼寇便被尽数剿灭。
清理战场时,吕莫言在贼寇首领的尸身上搜出一枚令牌,令牌正面刻着“长沙太守府”,背面刻着一个“刘”字。他心中暗惊:“玄德公刚取荆南,便已暗中扶持苍梧贼寇,阻断江东通往交州之路,看来他对交州早已觊觎已久。”他随即想起远在零陵的吕子戎——按此前消息,吕子戎正镇守荆南门户,刘备此举怕是也在试探荆南防线,那股模糊的羁绊感突然涌上心头,不知吕子戎是否已察觉刘备的扩张意图,能否稳住零陵防线。这一幕更坚定了他拉拢士燮的决心——若让刘备抢先一步,江东将陷入绝境。
他当即下令,将令牌收好作为凭证,同时加快行程,避开苍梧郡腹地,改走支流河道,日夜兼程向交趾进发。沿途又遇几处小规模盗匪,皆被吕莫言率军轻松剿灭,而这些盗匪的兵器上,竟也有荆南工坊的印记,更坐实了刘备暗中阻挠的心思。
途中,吕莫言时常取出大乔的手书翻阅,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:“听闻零陵守将吕子戎乃忠义之士,若将军途中遇荆南异动,可暂避其锋,切勿硬撼;北方曹操麾下似有一蒋姓谋士,近日屡献奇策,将军需留意曹军动向……”原来大乔竟也通过江东世家的消息网,打探到吕子戎、蒋欲川的零星讯息,特意写入书中提醒。他摩挲着贴身的梅花玉佩,心中暖意与牵挂交织——大乔的细致不仅体现在生活照料,更在战局预判,而她提及的两人,正是他心中羁绊的源头,虽仍无确切音讯,却让他在乱世中多了几分心安。
十余日后,落英舰终于抵达交趾番禺港。港口商船云集,异域风情浓郁,肤色各异的商人往来穿梭,空气中弥漫着香料与海水的混合气息。士燮早已收到消息,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。这位交州牧年约六旬,身着汉式官袍,须发皆白,却精神矍铄,目光深邃——他早已打探到江东与刘备的暗中较量,也知晓吕莫言在赤壁之战的威名,今日亲迎,既是试探,也是表达重视。
士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