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荆襄倾覆 江堤诉情(2 / 3)

梦动三国 吕子戎 2721 字 3天前

浓烟滚滚,直冲云霄。百姓们扶老携幼,跟在刘备的大军身后,朝着江夏方向逃去。数十万百姓,绵延数十里,老弱妇孺走在中间,青壮男子手持锄头扁担,护在两侧。哭声震野,惨不忍睹,却没有一人抱怨,没有一人掉队。

吕子戎手持承影剑,走在队伍的侧翼,剑锋所指,无人敢近。他望着身后的百姓,望着刘备策马安抚流民的身影,心中愈发笃定——这位主公,或许不是最有权势的,却是最值得追随的。他想起远在江东的吕莫言,想起两人年少时的约定,心中泛起一丝怅然。不知此刻的兄长,是否还在江东操练水师,是否知晓荆州已然倾覆。

“刘使君!我们跟你走!”

“曹贼残暴,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!我们宁愿跟着刘使君颠沛流离!”

“刘使君仁德,必能护佑我们!”

百姓们的呼喊声,像是一根根针,扎在刘备的心上。他骑着马,走在队伍的最前方,望着身后的百姓,望着燃烧的新野城,心如刀绞。他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,走到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丈面前,躬身道:“老丈,连累你了。”

老丈颤巍巍地扶住他的手臂,含泪道:“使君说的哪里话!若不是使君,我等早已沦为刀下亡魂!愿随使君,生死与共!”

刘备望着老丈眼中的赤诚,心中的悲愤,渐渐化作了一股力量。他握紧双拳,目光坚定——纵使前路漫漫,纵使颠沛流离,他也绝不抛弃百姓。

而此时的江东濡须口,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的安宁。

春风拂过江面,荡起一圈圈涟漪。江水碧绿如玉,映着岸边的垂柳,柳丝依依,拂过堤岸,带着淡淡的青草香。江面上,几艘快灵舰缓缓驶过,舰上的士兵,正擦拭着船帆,桐油的香气,顺着风飘到江堤上——那是大乔前日送来的十斤桐油,营匠们按着她的建议,给船帆刷了两层,果然比往日更抗风。

吕莫言陪着大乔,坐在老柳树下的青石上。青石上还留着昨夜的露水,微凉的触感,透过衣袍,沁入肌肤。大乔手中握着针线,正低头绣着一方手帕,帕面上的梅花,已经绣了大半,嫣红的花瓣,栩栩如生,花瓣旁还细细绣着赤壁一带的水文纹路,红线标注浅滩,青线勾勒水流,与家传的《江夏水文图谱》分毫不差。阳光洒在她的发顶,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,鬓边的碎发,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柔和得不像话。

吕莫言靠在柳树上,望着她的侧脸,望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,望着她专注的眼神,心中的烦躁,渐渐散去。

这些日子,荆州的消息,像雪片一样传到江东。刘表病故,刘琮降曹,刘备携民渡江,每一条消息,都透着乱世的惨烈。周瑜已经在水寨里待了三天三夜,日夜操练水师,修缮战船,将快灵舰的船底又加固了一层——那是怕曹军的投石机,砸穿船底。江东的空气里,早已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。

他想起远在荆州的吕子戎,想起两人年少时一同穿越而来的时光,心中满是牵挂。不知兄长此刻,是否还在刘备麾下,是否安好。

“将军,”大乔忽然抬起头,轻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,“听说刘备携民渡江,如今已是穷途末路了?”

吕莫言点了点头,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。那里,是荆州的方向,是战火燃烧的地方。“曹操的野心,不止于荆州。”他的声音沉郁,像是带着江水的凉意,“他想要的,是整个天下。荆州一破,下一个,便是江东。唇亡齿寒,这个道理,主公不会不懂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刘备虽败,但其仁德,已深入人心。数十万百姓,甘愿跟着他颠沛流离,这便是民心。若能与江东联手,北拒曹操,必能形成三足鼎立之势。周都督与我,都在等着主公下定决心的那一天。”

大乔停下手中的针线,将手帕放在膝上,抬起头,望着他的眼睛。她的眼中,满是担忧:“那将军觉得,主公会不会同意联盟?张昭大人他们,不是一直主张降曹吗?他们说,曹操势大,江东难以抗衡。”

吕莫言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软,很暖,像是一块温玉。“会的。”他的目光坚定,像是一颗定海神针,“周都督与我,都会力主联盟。降曹,不过是饮鸩止渴。曹操此人,多疑善妒,他日必削夺孙氏兵权,江东之地,终将沦为他人囊中之物。只有联刘抗曹,才是江东的唯一出路。”

春风拂过江堤,柳丝依依,拂过两人的脸颊。大乔低下头,继续绣着手中的梅花,指尖的银针,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吕莫言望着帕面上的梅花,忽然发现,那些花瓣的纹路,竟与他枪穗上的梅花印一模一样,连花瓣的弧度,都分毫不差。

他心中微动,轻声道:“你竟记得这般清楚。”

大乔脸颊微红,睫毛轻轻颤动,声音细若蚊蚋:“将军的枪穗,我瞧过许多次。每次你从水寨回来,枪穗上的梅花,都沾着江雾的湿气。绣在帕上,便像是将军在我身边一般。”

她顿了顿,放下针线,抬头望向吕莫言,眼中带着几分认真:“这帕上的水文纹路,并非我凭空臆想。先父是庐江乔氏的旁支,家中藏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