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天下!”
城门轰然洞开,数千私兵呐喊着冲了出来,刀枪剑戟的寒光映着日光,刺眼夺目。周虎一马当先,长剑挥舞,直扑吕莫言而来,剑风带着一股狠厉之气,直逼面门。
“来得好!”吕莫言大喝一声,催马上前,落英枪如蛟龙出海,枪尖划破空气,带着凌厉的风声。
周虎的剑法狠辣刁钻,招招致命,显然是浸淫多年的老手;吕莫言的枪法刚柔并济,攻守兼备,落英廿二式的招式信手拈来。两人马打盘旋,枪来剑往,激战了二十余回合,难分胜负。城头上的私兵呐喊助威,城下的江东军也擂鼓呐喊,声震云霄,连会稽城外的山林都传来阵阵回音。
吕莫言心中暗忖:周虎的剑法虽强,却有一个致命破绽——他的下盘不稳,每逢使出全力劈砍,便会露出空档。念及此,吕莫言故意卖了个破绽,枪杆一松,仿佛气力不支,肩头微微下沉。
周虎见状,眼中闪过喜色,当即使出毕生绝学,长剑带着呼啸的风声,朝着吕莫言的胸口劈来,口中狞笑道:“吕莫言,受死吧!”
就在长剑即将刺中胸口的刹那,吕莫言手腕翻转,落英枪猛地一沉,枪杆如灵蛇般缠住周虎的剑刃,正是“落英廿二式”中的“缠枝”诀。同时他身形一侧,脚下使出从吕子戎书信中习得的“寒山十八段”心法步法,灵动如鬼魅,手中长枪顺势一挑,枪尖如流星赶月,精准地刺中了周虎的肩膀!
“噗嗤”一声,鲜血飞溅,染红了周虎的铠甲。周虎惨叫一声,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,翻身跌下马来。
“擒贼先擒王!”吕莫言高声喝道。
江东军士气大振,呐喊着冲入敌阵。失去首领的私兵顿时乱作一团,有的弃械投降,有的四散奔逃。吕莫言率军趁势攻城,登城梯如林而立,士兵们奋勇攀登,很快便攻破了会稽城的城门。
周虎被生擒活捉,押到吕莫言面前时,依旧桀骜不驯,梗着脖子道:“吕莫言,你敢杀我?我周家在江东根深蒂固,你杀了我,顾氏、陆氏定会联合起来,推翻孙家!”
吕莫言冷笑一声,长枪枪尖抵住他的咽喉:“你勾结山越,残害百姓,死有余辜!吴侯的军令在此,岂容你放肆!江东的天下,是百姓的天下,不是你周氏一家的天下!”
数日后,吕莫言押着周虎返回吴郡。孙权亲自升堂问案,周虎拒不认罪,反而在公堂上叫嚣着要与孙权玉石俱焚。孙权勃然大怒,下令将周虎斩首示众,没收周氏所有土地财产,分给会稽的流民与归降的山越百姓。同时,孙权还下旨,赦免周氏宗族中未曾参与叛乱的族人,允许他们入仕为官,甚至选拔其中有才之士,送往水师效力。
那些被周氏豪强侵占多年的山地与水田,尽数归还给流离失所的山越部落。会稽郡守亲自督办此事,将土地册籍送到山越长老手中,长老们捧着泛黄的册页,对着吴郡方向连连叩首,口中高呼“吴侯仁德”。此举不仅抚平了豪强与山越百姓的旧怨,更让“恩威并施”的政令深入人心,为后续的镇抚之策埋下伏笔。
恩威并施,效果立竿见影。消息传开,江东的豪强无不震动。那些原本心怀异心的豪强,见周氏的下场如此凄惨,又看到孙权赦免无辜族人的仁厚,纷纷打消了反叛的念头,主动前往吴郡拜见孙权,表示愿意归顺。孙权则依计行事,对这些豪强予以安抚,吸纳其子弟进入军中或官府,让他们为江东效力——顾氏子弟被编入水师,负责战船督造;陆氏子弟则被派往屯田区,协助农官治理。
会稽周氏的覆灭,如同一记惊雷,劈开了江东豪强盘踞的阴霾,也让孙权的威望如日中天。
就在“恩威并施”的策略初见成效之际,一个年轻的身影,悄然出现在了江东的政治舞台上。
此人便是陆逊,字伯言,出身吴郡陆氏大族。陆氏乃是江东望族,祖上世代为官,陆逊自幼聪慧过人,博览群书,尤其精通兵法与治国之道。只是陆氏与孙氏素有旧怨——陆逊的祖父陆康,曾与孙策交战,最终兵败身死,郁郁而终。因此,陆氏一族,始终与孙氏保持着距离,闭门不出,不问政事。
孙权听闻陆逊的才名,并未因旧怨而猜忌,反而亲自派人前往陆府,邀请陆逊前来相见。他对左右道: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陆康与先父的恩怨,已是过往云烟。陆逊有大才,若能为江东所用,乃是江东之幸。”
帅府的偏厅内,孙权与陆逊相对而坐。厅内只摆着一张案几,两杯清茶,没有丝毫朝堂的威严,反倒多了几分知己论道的从容。孙权望着眼前这个眉目清秀、气质沉稳的年轻人,心中暗自赞叹:“伯言年轻有为,果然名不虚传。今日请你前来,是想听听你对江东治理的见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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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逊躬身行礼,语气谦逊却不失锋芒:“主公谬赞。江东历经战乱,百废待兴。如今豪强之势渐平,当以民生为本——其一,继续推行屯田制,扩大耕种面积,尤其要在海昌一带兴修水利,海昌地势低洼,易涝易旱,若能疏通河道,修建陂塘,必能成为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