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,“叛军熟悉地形,又占据地利,硬拼只会徒增伤亡!全军后撤,以盾阵为依托,用火箭射向两侧山林,逼他们现身!后军火油准备,顺风纵火!”
江东军训练有素,听到命令,立刻有条不紊地后撤。盾兵将盾牌紧密相连,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挡住倾泻而下的滚石箭矢;弓弩手张弓搭箭,火箭上弦,对准两侧山林射出。火箭带着熊熊火光,落入茂密的草木之中,瞬间燃起大火。山风卷着热浪,将火势越吹越旺,浓烟滚滚而起,叛军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呛咳声与慌乱的呼喊。
山君见火势蔓延,自己的藏身之处即将暴露,当即怒吼着挥舞开山斧,劈开一面盾牌,就要冲入阵中。“山君休狂!”吕莫言大喝一声,手持落英枪,纵马而出。他跃至阵前,落英枪如蛟龙出海,“落英廿二式”的“穿花突刺”施展开来,枪尖如流星赶月,直逼山君面门。
山君慌忙挥斧格挡,却被吕莫言的枪杆顺势缠住——正是“缠枝”诀的精妙之处,借力打力,以柔克刚。吕莫言手腕发力,猛地一拧,大喝一声,硬生生将开山斧从山君手中夺下,掷于地上,枪尖随即抵住山君的咽喉,寒芒凛冽,逼得他动弹不得。
“降者不杀!”吕莫言的声音响彻山林,字字清晰,“主公已颁下恩旨,归降者分给田地,免除赋税,与江东百姓同享太平!若负隅顽抗,今日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!”
山君看着抵在咽喉的枪尖,感受着刺骨的寒意,又看了看周围被大火逼出、惊慌失措的族人,这些族人中有老有少,脸上满是恐惧与饥饿。他想起数月来躲在深山,食不果腹的日子,终究是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:“我降!我愿归降江东!”
其余叛军见首领投降,士气大跌,纷纷放下武器,跪地求饶。吕莫言当即下令灭火,命军医救治受伤的叛军,又让士兵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与水,分给饥肠辘辘的山越族人。看着族人捧着干粮狼吞虎咽的模样,山君眼中泛起泪光,对着吕莫言深深叩首:“谢将军不杀之恩!”
一场激战,终于平息。吕莫言命人将山君押下去看管,又召来几名须发皆白的山越长老,晓以利害,将孙权的安抚之策一一讲明。长老们听闻可以分得田地,免除赋税,还能学习耕种之术,眼中泛起泪光,连连叩首:“多谢将军不杀之恩!我等愿归降江东,永世不再叛乱!”
次日,斥候传回消息:“将军,山越残部的最后巢穴在黟歙交界处的深山之中,名为‘黑风寨’。寨中尚有三千余众,多是老弱妇孺,粮草早已断绝,族中之人已是食不果腹,全靠野菜野果充饥。”
吕莫言与贺齐对视一眼,心中已有了计策。他指着舆图上黑风寨的位置,沉声道:“贺将军,我们不必强攻。你率军三千,前往山下的河谷地带,搭建临时营寨,煮上米粥,招抚寨中百姓。我率军七千,围住黑风寨,只围不攻,派人上山喊话,晓以恩旨。攻心为上,方能收服民心。”
“好!”贺齐拱手领命,眼中满是赞赏,“将军此计甚妙!剿抚并用,方能收服民心,永绝后患!”
当日午后,黑风寨下的河谷地带升起了袅袅炊烟,米粥的香气飘上山寨,弥漫在空气中。寨中的山越百姓纷纷趴在寨墙上张望,眼中满是渴望。贺齐命人将米粥盛在木桶里,抬到寨门前,高声喊道:“山越的父老乡亲们!主公仁慈,念尔等皆是被逼无奈,特赐下米粥粮草!凡归降者,一律分给田地,免除三年赋税!江东子弟与尔等同吃同住,共守这片土地!”
寨中的百姓本就饥肠辘辘,听闻此言,顿时骚动起来。几个年轻的汉子忍不住打开寨门,冲下山来,捧着米粥狼吞虎咽。待他们吃饱喝足,看到江东军并未加害他们,反而好生招待,还为他们包扎伤口,便纷纷跑回山寨,劝说族人归降。
黄昏时分,黑风寨的大门轰然打开,三千余山越百姓扶老携幼,走出山寨,对着吕莫言与贺齐的方向跪倒在地,山呼万岁。吕莫言当即下令,打开粮仓,发放粮草,又命人将随身携带的农具分发给百姓,承诺待秋种之时,便会送来稻种。
平定黟歙之后,吕莫言与贺齐骑着马,巡视着这片广袤的土地。青山连绵,绿水环绕,河谷两岸的土地肥沃异常,却因常年战乱,荒芜一片,杂草丛生。吕莫言望着这片土地,心中一动,对贺齐道:“贺将军,此地地势险要,北连吴郡,南接豫章,乃是江东南疆的门户。若能设立郡县,加强管理,不仅能安抚山越百姓,更能稳固南疆,为日后西进江夏、图谋荆州奠定基础。”
贺齐深以为然,点头道:“莫言将军所言极是!黟歙二县地界辽阔,山高路远,难以管辖。我们可上书主公,建议分歙县为始新、新定、犁阳、休阳四县,加上原有的黟县、歙县,共六县之地,设立新都郡!再迁部分江东百姓来此屯田,与山越百姓混居,教授他们耕种之术,化解族群隔阂,永绝后患!”
两人当即联名上书,将设郡的建议与安抚山越的详细计策一一写明,快马送往吴郡。
孙权接到书信时,正与鲁肃、周瑜查看屯田的账目。听闻黟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