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顿好刘备后,立刻吩咐亲兵在府邸四周布设暗哨,将院落划分为三层防御圈,自己则守在刘备的房门外,闭目养神,实则耳听六路,眼观八方,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夜色渐深,月凉如水,寒意透过窗棂渗入屋内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府邸,足尖点地无声,避开巡逻的亲兵,利用墙角的阴影与廊柱的遮挡,悄无声息地来到刘备的房门前。他身着黑衣,蒙面遮容,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,手中握着一把淬毒的短刀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乌光——正是蔡瑁暗中派遣的死士,奉命除掉刘备,以绝后患。
刺客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,见床榻上躺着一人(实为刘备的亲兵假扮,早已卸去甲胄,换上主公的衣物),心中一喜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挥刀便刺向床榻心口位置,刀速快如闪电,显然是惯于暗杀的老手。就在此时,一道青影如闪电般闪过,吕子戎手持长剑,从廊柱后疾冲而出,剑鞘未拔,仅凭剑身的重量精准地格开了刺客的攻击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长剑与短刀碰撞,火花四溅,震得刺客虎口发麻。“狗贼,竟敢行刺主公!”
刺客大惊失色,没想到刘备身边竟有如此警觉的高手,连忙挥刀反击,短刀招式狠辣刁钻,招招直指要害,显然是军中暗杀的路数。吕子戎的剑法灵动诡异,正是师门绝学“影匿瑬心舞”,剑影翻飞间,如流星赶月,又如鬼魅潜行,招招直指刺客破绽,且身法迅捷飘忽,让刺客根本无法锁定他的位置。几个回合下来,刺客便左支右绌,被吕子戎一剑挑飞手中的短刀,反手将其按倒在地,长剑抵住咽喉,力道之大,让刺客动弹不得,脖颈处已被剑刃割出一道血痕。
“说!是谁派你来的?”吕子戎厉声质问,语气冰冷,不带一丝温度,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刺客吞噬,“若敢隐瞒,我定让你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死法!”
刺客被吓得浑身发抖,魂飞魄散,连忙招供:“是……是蔡瑁将军派我来的……他怕刘备公日后夺取荆州,威胁他的地位,让我杀了他……求将军饶命!小人也是奉命行事,不敢不从啊!”
刘备听到动静,起身走出内室,见刺客被擒,神色平静,心中却怒火中烧。他深知蔡瑁在荆州的势力盘根错节,麾下不仅有水师,还有不少地方豪强支持,自己刚到荆州,根基未稳,麾下仅有数千部众,且多是疲惫之师,若此时杀了刺客,与蔡瑁撕破脸,定会引发荆州内部动荡,甚至可能被刘表猜忌“蓄意挑拨”,不利于自己立足。
“子戎,放了他吧。”刘备沉声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隐忍,眼底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吕子戎一愣,不解道:“主公,此人为蔡瑁卖命,意图行刺您,心肠歹毒,且知晓府邸布防,岂能轻易放过?若今日饶了他,日后蔡瑁必定还会再派人行刺,必遭更大的祸患!”
“子戎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刘备叹了口气,目光望向窗外的月色,语气沉重,“蔡瑁是荆州的重臣,势力庞大,且是景升公的妻弟,深得信任。我初来乍到,需要稳定的环境来积蓄力量,招揽贤才,整顿兵马。放了他,既是向蔡瑁表明我无争权之意,也是向景升公示弱,让他放下戒心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且留着他,让他回去给蔡瑁带个话——我刘备只想在新野抵御曹操,若他执意相逼,鱼死网破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吕子戎闻言,虽心中不甘,却也明白刘备的深意。他深知主公志在天下,如今的隐忍只是权宜之计,为了长远发展,只能暂时妥协。他缓缓收起长剑,松开了刺客,眼神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,脚尖一踢,将掉落的短刀踢到一旁,冷声道:“滚!回去告诉蔡瑁,若再敢来犯,定取他狗命!下次我不会再留手!”
刺客连滚带爬地跪在刘备面前,磕首如捣蒜:“多谢刘备公不杀之恩!小人回去后,定会如实禀报蔡瑁将军,再也不敢来行刺了!”说罢,他起身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府邸,生怕吕子戎反悔,连掉在地上的短刀都不敢去捡。
刘备望着刺客离去的背影,心中暗叹:荆州内部果然暗流涌动,派系林立,蔡瑁、蒯越各掌一方,刘表又优柔寡断,想要在此立足,并非易事。他转头看向吕子戎,眼中满是赞许:“子戎,今日多亏了你反应迅速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日后有你在,我便安心多了。”
“为主公效力,是属下的本分。”吕子戎躬身道,“只是蔡瑁贼心不死,主公日后需多加提防。饮食需由亲信试毒,外出巡查需带双倍亲兵,府邸布防再加密三层,夜间轮流值守,不可有丝毫大意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刘备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,“今夜之事,你我知晓便可,切勿声张。明日天一亮,我们便前往新野,远离襄阳的是非之地,专心练兵,积蓄力量。新野虽小,却是我们的根基,待站稳脚跟,再图后续。”
与此同时,江东吴郡的帅府内,气氛同样凝重。吕莫言身着玄色劲装,腰束墨玉带,落英枪斜倚在案边,枪穗上的红缨垂落,随着呼吸微微晃动。他站在巨大的桑皮纸舆图前,目光紧锁着北方的疆域,眉头微蹙,指尖在官渡、邺城一带反复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