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船改良的细节,一名斥候身披尘土,步履匆匆走进议事厅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密封的情报:“周都督,吕将军,北方传来急报!刘关张三兄弟已在古城相会,关羽自许都脱身,过五关斩六将,与刘备、张飞重逢,收拢旧部三千余人,实力有所恢复。但袁绍战败后,刘备在北方难以立足,恐遭曹操报复,已率领部众南下,投奔荆州牧刘表,目前暂驻新野,刘表拨给其两千兵马,令其镇守新野,抵御曹军南下。”
“刘关张古城相会,投奔刘表?”周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接过情报快速浏览,随即递予孙权,“刘备素有仁德之名,早年在徐州时善待百姓,颇得民心,麾下关羽、张飞皆是万中无一的猛将,如今虽势单力薄,却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。新野地处荆州北部,直面中原,正好成为抵御曹操的第一道屏障,若刘备能站稳脚跟,便可为江东分担部分压力。”
吕莫言闻言,心中一动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——派往荆州的细作已传回消息,三弟吕子戎果然在刘备麾下,担任亲卫统领,负责训练刘备的亲军,暂无性命之忧。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他仿佛能看到三弟手持长剑、在练兵场上督导士兵的模样,想起庐江城外两人枪剑相向时的默契,想起那份莫名的兄弟羁绊,愈发迫切地想要早日稳定江东,待局势明朗后,便设法前往荆州,与三弟重逢。但他也清楚,如今两人各为其主,江东与荆州虽暂无冲突,却也非盟友,乱世之中,重逢之路注定充满波折,甚至可能兵戎相见,这份顾虑让他眉头微蹙。
“刘备若能在新野站稳脚跟,或许能成为牵制曹操的一股力量。”吕莫言沉吟道,“若我们能与他互通消息,暗中呼应,曹操南下时便需分兵应对,江东的压力便能大大减轻。”
周瑜却摇了摇头,羽扇轻摇,语气带着几分谨慎:“莫言,刘备虽有仁德之名,但你别忘了,他志在天下,绝非久居人下之人。早年依附公孙瓒,后转投陶谦,陶谦病逝后接管徐州,却被吕布击败;投奔曹操,受封豫州牧,却参与衣带诏密谋,事败后逃亡;依附袁绍,袁绍兵败便立刻南下投奔刘表,可见其野心不小,不过是借他人之地暂避锋芒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舆图上的荆州,语气凝重,“刘表虽为汉室宗亲,却生性多疑,胸无大志,晚年更是沉迷享乐,二子刘琦、刘琮争夺继承权,内部矛盾重重。他收留刘备,不过是想利用刘备抵御曹操,并非真心信任。我们若此时与刘备结盟,非但未必能得到助力,反而可能引火烧身——曹操会视我们为心腹大患,提前南下;刘表也会猜忌我们与刘备勾结,觊觎荆州,届时江东将腹背受敌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不如静观其变。刘备驻守新野,与我江东隔江相望,若他能顶住曹军压力,形成南北呼应之势,对江东最为有利;若他不敌曹操,或与刘表生隙,我们再相机行事——若刘备战败,可暗中收容其残部,增强自身实力;若荆州内乱,我们可趁机谋取荆南四郡,扩大疆域。当务之急,仍是稳固江东自身,待实力足够,再谋后续。”
吕莫言细细思索,觉得周瑜所言不无道理。刘备虽有猛将贤臣,却缺乏稳固的根基,且其志在天下,绝非甘居人下之辈,江东此时根基未稳,不宜轻易结盟,专注自身发展才是上策。他点了点头:“公瑾考虑周全,便依你所言,静观其变。但需派遣得力细作前往新野,密切关注刘备与三弟的动向,一来确保三弟安危,二来探查新野的防务、兵力部署及刘备与刘表的关系,若有变故,也好及时应对。”
孙权抬手示意,沉声道:“此事便交予莫言先生安排。细作需隐秘行事,乔装成商贩、流民,既要打探消息,切勿卷入荆州内部纷争,以免给江东惹来麻烦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吕莫言行礼领命,心中却暗下决心,待江东局势稳固,无论如何也要与三弟见上一面,弄清那份莫名羁绊的缘由。
议事结束后,众臣散去,吕莫言辞别周瑜,翻身上马,直奔庐江练兵场。此时已近黄昏,夕阳的余晖洒在练兵场上,将士兵们的身影拉得很长。士兵们依旧在刻苦操练,呐喊声震彻云霄,“落英基础十三式”的枪影在暮色中交织,形成一片凌厉的光幕,枪尖映着晚霞,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吕莫言翻身下马,走到练兵场中央,接过亲兵递来的落英枪,枪身入手沉重,熟悉的触感让他心中安定。他加入操练的队伍,肩上的旧伤仍有隐痛——那日追击许贡死士时留下的疤痕,在暑气中隐隐作痒,但他毫不在意,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有力,“扫”字诀护己护人,“挑”字诀直击要害,“缠”字诀借力打力,带着守护江东的坚定信念。他望着士兵们坚毅的脸庞,心中满是希望——这些士兵,有袁术旧部,曾历经战败的屈辱,如今在江东重拾尊严;有流民子弟,曾饱受战乱之苦,如今有了守护家园的目标;还有本地的青壮年,感念江东的安定,主动投军。只要江东上下同心同德,苦练兵马,整顿内政,即便曹操大军南下,也未必不能一战。
操练间隙,一名亲兵呈上一封用麻布包裹的书信,躬身道:“吕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