寡断,刚愎自用,麾下谋士各怀异心——田丰劝谏他缓攻曹操,养精蓄锐,他却以‘沮众’为由将其关押;沮授建议他扼守官渡,分兵奇袭许昌,他不听反而疏远;反观曹操,虽兵力不及袁绍,但他知人善任,有郭嘉、荀彧、贾诩等顶尖谋士运筹帷幄,将士们军纪严明,士气高昂,且曹操善用奇谋,当年破吕布、灭袁术,皆是以少胜多,此番官渡之战,胜负尚未可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远处奔腾的长江,语气愈发坚定:“我们江东刚经历主公去世的变故,新主年幼,根基未稳,内部还需时间整顿流民、安抚士族——前些时日,吴郡还有部分于吉旧党暗中作乱,虽已平定,却也提醒我们不可掉以轻心。若此时贸然出兵,无论帮哪一方,都可能引火烧身。帮袁绍,若曹操最终取胜,定会迁怒江东,届时他统一北方,挥师南下,江东将面临灭顶之灾;帮曹操,若袁绍侥幸获胜,以他的心胸,必然会报复江东,派兵来攻。不如按兵不动,守住庐江这道北大门,继续整顿内政,囤积粮草,训练兵马,等官渡之战战局明朗后,再做打算。”
周瑜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抚掌笑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看来我们英雄所见略同。此事我会向主公和张昭先生禀报,力主按兵不动,静观其变。”
两人又在练兵场上商议了片刻庐江的防务部署——周瑜提出在长江沿岸增设烽火台,加强巡逻;吕莫言则建议抽调部分水军,与陆军协同训练,应对可能的水战。谈及春耕督导,吕莫言补充道:“近日庐江多雨,部分低洼田地恐遭水患,需尽快组织百姓修筑堤坝,疏通沟渠,避免影响收成。”周瑜点头应允,表示会立刻安排官吏督办。
谈及吕子戎的下落,吕莫言眉头微蹙,语气中带着几分牵挂:“公瑾,我已派三名细作前往徐州、荆州一带打探子戎的消息。据悉,曹操去年讨伐徐州时,刘备军溃散,子戎与刘备失散,此后便没了音讯。他既与我有庐江相惜之谊,又武艺高强,剑法精妙,如今乱世之中,不知安危如何。”
周瑜点头附和,眼中也带着几分惋惜:“子戎将军勇绝,当年在庐江,我曾见他与你切磋武艺,剑法灵动飘逸,与你的枪法相得益彰,若能寻回,江东又添一员猛将,也算了却你我一桩心事。徐州乃四战之地,曹操、袁绍势力交错,你派去的细作需多加小心,切勿暴露行踪。”
“我已叮嘱过他们,乔装成商贩,暗中打探,不会贸然行事。”吕莫言沉声道,心中却暗自思忖:子戎,你我虽无结义之名,却有莫名羁绊,那日庐江城外,你我枪剑相向,竟有种与生俱来的默契。但愿你平安无恙,早日能再相见。
周瑜看着吕莫言肩上的疤痕,关切地问道:“你的旧伤还需静养,操练时莫要太过拼命,江东离不开你这根顶梁柱。”
“多谢公瑾关心,些许旧伤,不碍事。”吕莫言淡淡一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坚韧,“只要能守住江东,这点伤痛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周瑜话锋一转,神色变得柔和了许多:“莫言,还有一事。大乔夫人近日总是独自一人前往主公的江葬处,在江边站到很晚,对着江水落泪。小乔放心不下,近日常伴她左右,姐妹二人相互慰藉,倒也少了些孤单。你有空便去看看吧,主公临终前将夫人托付给你,你多劝慰几句,或许能让她好受些。”
吕莫言心中微动,想起孙策临终前的嘱托——“帮我守护好秋念”,又想起皖城初遇时,大乔站在桃花树下,温婉含笑的模样,沉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今日练完兵,我就去看看夫人。”
傍晚,夕阳西下,余晖将长江染成了一片金红。江风徐徐吹来,带着一丝凉意,吹动着岸边的芦苇,发出沙沙的声响,如泣如诉。吕莫言换下了沾满尘土的劲装,换上一身素色长衫,提着一壶孙策生前最喜欢的米酒——那是产自会稽的上好黄酒,醇和绵长,当年孙策宴请诸将时,常笑着说“此酒烈而不燥,恰如江东儿郎”,如今酒还在,人却已长眠江底。吕莫言独自来到长江边的江葬处,这里没有墓碑,没有坟冢,只有一片奔腾不息的江水,承载着那位少年英雄的英魂。
远远地,吕莫言就看到了大乔的身影。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,发间仅簪一支素银簪,容颜依旧温婉,却比往日清瘦了许多,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哀伤。身旁的小乔身着淡青罗裙,手中拿着一方锦帕,正轻声安慰着姐姐,时不时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。姐妹俩手中各捧着一束腊梅,那是孙策生前最喜欢的花,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,在夕阳的映照下,泛着淡淡的光泽,素雅而哀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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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风吹起她们的裙摆和发丝,两人静静地站在江边,望着滔滔江水,身影单薄而孤寂,与金红的江景相映,构成一幅凄美的画卷。吕莫言放慢了脚步,轻轻走上前,将手中的米酒放在江边的一块平整的石头上,低声唤道:“夫人,小乔姑娘。”
大乔转过身,看到是吕莫言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化为一抹淡淡的笑意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,眼角还残留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