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泰躬身应道:“属下遵命!”
马车缓缓驶离隘口,车轮碾过落叶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大乔坐在孙策身边,紧紧握着他的手,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,冰凉刺骨。她一遍遍地呼唤着孙策的名字,心中默默祈祷:“伯符,你一定要挺住!我不能没有你,江东不能没有你!”她将脸颊贴在孙策的手背上,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一定要让他平安回到吴郡。
此时,吴郡的练兵场上,正是热火朝天。吕莫言身着玄色劲装,手持落英枪,正在指导士兵们操练“落英廿二式”。枪影翻飞,如梨花纷飞,又如寒梅覆雪,士兵们跟着他的节奏,动作整齐划一,呐喊声震彻云霄,回荡在练兵场上空。
“出枪要稳,腰腹发力,枪尖直指要害;收枪要快,借力打力,不可蛮干!”吕莫言一边示范“缠”字诀,枪身如灵蛇般缠绕住木桩,顺势一拉,粗壮的木桩轰然倒地,木屑飞溅;一边高声指导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肩上的旧伤因过度用力隐隐作痛,却丝毫没有懈怠。他始终记得自己“持枪护民”的信念,每一次操练,都是在为守护江东积蓄力量。
就在这时,一名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,尘土飞扬,一路高喊“紧急军情”,侍卫神色慌张,脸上满是焦急,一边策马一边高声喊道:“吕将军!紧急军情!主公在丹徒山遇刺,伤势危重!”
“什么?”吕莫言如遭晴天霹雳,手中的落英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枪尖插入泥土,微微颤动。他猛地冲到骑兵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声音颤抖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与担忧,几乎要将骑兵生吞活剥:“你再说一遍!主公怎么了?”
“主公……主公在丹徒山狩猎时,遭到许贡死士与于吉旧部偷袭,左臂中了淬毒的暗箭,已经昏迷不醒,夫人正带着主公赶回吴郡!”骑兵气喘吁吁地说道,脸色苍白,显然也是心急如焚。
吕莫言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,双目赤红,拳头紧握,指节泛白,几乎要捏碎。许贡的死士!于吉的旧部!当初他多次提醒孙策,要提防这些人,要斩草除根,可主公刚愎自用,未能重视,如今竟遭此大难!他猛地松开骑兵,心中满是愧疚——若不是他未能说服主公,若不是他未能提前抓获刺客,主公怎会遭此重创!这份愧疚,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。
“来人!点齐五百精锐骑兵,随我火速赶往丹徒山追凶!”吕莫言高声下令,声音如惊雷般炸响,带着滔天的杀意。
“将军,主公已经在返回吴郡的路上,我们是不是应该直接去帅府等候,协助太医诊治?”一名副将上前劝阻,语气谨慎。
“不!”吕莫言怒喝一声,捡起地上的落英枪,枪尖寒光凛冽,杀气腾腾,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刺客还在逃!主公受此重伤,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,为他报仇雪恨!若不杀了这些狗贼,我吕莫言有何颜面面对主公,有何颜面立足江东!”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追上刺客,杀无赦!主公待他如兄弟,信任他,重用他,将江东防务托付于他,如今主公遭此大难,他若不能为其报仇,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!
话音未落,他翻身上马,缰绳一勒,战马长嘶一声,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丹徒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五百精锐骑兵紧随其后,马蹄踏过青石板路,卷起漫天尘土,气势如虹,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,面露惊骇,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吕莫言的马术精湛,再加之战马神骏,不过半个时辰,便追上了护送孙策的马车。看到马车旁强忍悲痛、神色坚毅的大乔,以及马车内昏迷不醒的孙策,吕莫言心中的怒火更盛,愧疚也更深。他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马车旁,声音沙哑:“夫人,主公怎么样了?”
“莫言,你来了!”大乔看到吕莫言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泪水却再次滑落,“伯符他……他中了毒,一直昏迷不醒,伤口发黑流脓,太医还未赶到,你快想想办法!”
“夫人放心,我已命人快马去请荆襄最有名的解毒太医张仲景的弟子,主公吉人天相,定会无事!”吕莫言安慰道,随即小心翼翼地查看孙策的伤势。只见伤口发黑溃烂,周围的肌肤已经红肿起泡,毒性显然十分猛烈,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,“刺客往哪个方向逃了?留下了什么踪迹?”
“据陈武将军所说,刺客往丹徒山深处逃去,共有四人,其中一人膝盖被主公踹伤,行走不便,沿途留下了血迹和脚印!”一名侍卫连忙答道。
“我去追!”吕莫言再次翻身上马,对大乔道,“夫人,主公就交给你了,我定要将刺客生擒回来,逼问出解药配方,为他解毒报仇!若我不能带回解药,提头来见!”
不等大乔回应,吕莫言便策马冲入山林,落英枪在手,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循着刺客留下的血迹与脚印追去。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——断断续续的血迹、被踩断的枝叶、深浅不一的脚印,尤其是那道跛脚的痕迹,格外明显。他一路疾驰,不敢有丝毫耽搁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快一点,再快一点,一定要追上刺客,拿到解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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