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人,一心向道,所炼神水确能救苦救难,为江东百姓祈福,并无半分恶意。”
“祈福?”孙策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台下狂热的百姓,又看向那缸浑浊的“神水”,“当年张角以太平道蛊惑民心,也说能救苦救难,结果呢?天下大乱,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!你今日以一碗普通泉水骗取百姓钱财,扰乱军纪,动摇江东根基,与张角何异?”
他转头看向台下百姓,声音洪亮如钟,字字掷地有声:“尔等可知,所谓神水,不过是道观后院的井水!若真能治百病,为何城中药铺仍有病人求医?若真能驱灾祸,为何去年皖城还遭山贼劫掠?于吉不过是利用尔等的迷信,榨取钱财,若任由他胡作非为,江东必将重蹈黄巾之乱的覆辙,你们的家园又将沦为战场,你们的妻儿又将流离失所!”
百姓们闻言,纷纷窃窃私语,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不安。是啊,神水求了不少,可该生病的还是生病,该贫苦的依旧贫苦,那些所谓的“显灵”,要么是道听途说,要么是巧合。有几位头脑清醒的百姓,已经悄悄收起了手中的钱财,面露悔色。
于吉见状,心中慌乱,连忙上前一步,高声道:“将军此言差矣!贫道一心为民,从未收取分文钱财(实则钱财皆由道童暗中收纳,地窖中已堆积如山),神水之所以未能显效,是因为尔等心不够诚!”他说着,从道童手中拿过一碗“神水”,走到一名面色苍白的孩童面前——那孩童正因风寒高烧不退,母亲正抱着他哭泣,眼中满是绝望。
“这位夫人,”于吉故作慈悲地说道,“让孩童饮下这碗神水,不出三个时辰,定能痊愈。若无效,贫道愿随将军处置!”
孩童的母亲大喜过望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想要接过神水,却被孙策一把打翻。“哗”的一声,碗中的泉水洒了一地,溅湿了于吉的道袍,也浇醒了不少百姓的幻想。
“妖言惑众!”孙策厉声道,“区区井水,岂能治病?你这是拿百姓的性命当赌注,谋取私利!今日若不除你,江东永无宁日!”他说着,拔出腰间的古锭刀,刀光一闪,直指于吉的咽喉。
“将军不可!”台下几名被蛊惑得最深的信徒,顿时红着眼睛冲上台来,想要阻拦孙策;更有甚者,在几名于吉亲信的煽动下,捡起地上的石块、树枝,朝着孙策与随行的侍卫砸来。
“主公小心!”吕莫言早已率五百亲兵赶到,见状立即上前护住孙策,手中的落英枪横在身前,枪影翻飞间,稳稳挡住了冲上来的信徒与飞来的石块。他对着台下百姓高声道:“诸位乡亲,于吉妖言惑众,骗取钱财,致使商铺闭门、士兵离营,若再任由他胡来,伐黄祖的备战便会延误!曹操大军早已虎视眈眈,一旦南下,江东必遭战火,你们今日求来的‘平安’,不过是镜花水月!”
他顿了顿,放缓语气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我已命人前往城中药铺,延请名医坐诊,免费为生病的百姓诊治、发放药材;张昭先生也已下令,今年秋收赋税减免三成,让大家能存下余粮。真正能护你们平安的,不是所谓的神水,而是江东的稳定,是手中的锄头,是军营里的士兵,是主公为你们守护的这片净土!”
吕莫言的话如同惊雷,炸醒了不少执迷不悟的百姓。有人放下了手中的石块,有人开始低声啜泣,还有人转身想要离开——他们想起了去年皖城平定后,江东政权减免赋税、分发种子的恩德,想起了士兵们守护家园、秋毫无犯的军纪,心中的迷信渐渐被理智取代。
于吉见状,知道大势已去,心中一横,竟开始煽动人心:“将军若杀贫道,必遭天谴!不出三月,江东必将爆发瘟疫,颗粒无收,百姓流离失所,尸骨遍野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穿透力,让少数仍未清醒的百姓再次陷入恐慌。
孙策最容不得别人威胁自己,更容不得有人破坏江东的安宁。“妖道,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!”他不顾少数信徒的阻拦,古锭刀猛地劈下,一道寒光闪过,于吉的头颅应声落地,鲜血溅在高台上,染红了脚下的青石,也击碎了最后一丝迷信的幻想。
“啊!”剩余的狂热信徒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四散奔逃,原本拥挤的道观瞬间溃散,留下满地狼藉。有的百姓跌跌撞撞地逃跑,有的跪在地上大哭,还有的对着于吉的尸体磕头不止,直到被亲兵上前扶起,劝说着离去。
“传令下去!”孙策手持滴血的古锭刀,高声下令,“查封道观,收缴所有‘神水’与赃款,凡散布谣言、煽动民心者,一律严惩!命各县令张贴告示,揭穿于吉的骗局,安抚百姓,恢复秩序!另,让张昭先生牵头,在吴郡、庐江、皖城三地设立医馆,延请荆襄名医坐诊,低价为百姓诊治,贫苦人家可免费领取药材!”
“属下遵命!”吕莫言立即执行命令,率领亲兵查封道观。从后院地窖中,士兵们搜出数千贯铜钱、数十锭金银,还有不少百姓被骗走的耕牛契、田产契——这些皆是百姓的血汗钱。吕莫言让人将赃款、契书一一登记造册,一面派遣士兵疏散百姓,一面让人将契书归还失主,将部分铜钱用于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