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内,灯火通明,舆图上淮南与江东的地形标注得清清楚楚,山川河流一目了然。孙策将袁术的书信递给众人传阅,沉声道:“袁公路僭越称帝,欲与我联姻,结为同盟。诸公以为当如何应对?答应,则与反贼为伍,失尽民心;拒绝,则恐遭袁术、吕布联手讨伐,江东危矣。”
周瑜率先开口,语气坚定:“主公,袁术称帝,是为僭越之举,逆天而行,天下人皆唾弃之。此时与他联姻,无异于引火烧身!江东百姓之所以归心于主公,正是因为主公兴兵讨贼,护民安邦,若与反贼结盟,民心必失,届时内忧外患,江东危矣!且江东士族素来尊崇汉室,若主公附逆,士族必生二心,得不偿失。”
程普捋须附和道:“公瑾所言极是。袁术此人,胸无大志,骄奢淫逸,如今淮南百姓怨声载道,麾下将士多有怨言,其势看似强盛,实则外强中干。与这样的人结盟,如同与虎谋皮,他日他若败亡,主公必受牵连;若他得志,也必不会容下主公,定会图谋江东之地。”
太史慈按剑而起,虎目圆睁:“主公,我等将士拼死作战,为的是平定江东,保护百姓,而非与反贼为伍!若与袁术联姻,将士们必会心寒,士气低落,日后如何再驱策他们征战沙场?某愿率军驻守庐江边境,若袁术敢来犯,定叫他有来无回!”
众人纷纷反对联姻,孙策的目光落在吕莫言身上,问道:“莫言,你素有谋略,此事关系江东安危,你怎么看?”
吕莫言身着银灰劲装,外罩玄色嵌甲,甲片上还残留着清剿宗贼的硝烟痕迹,手中落英枪斜倚身侧,枪身缠裹的防滑藤条在烛火下泛着油光,枪尖经十三次淬火的寒芒隐现。他沉吟片刻,沉声道:“主公,诸位将军所言甚是,与袁术联姻,有害无利,但此事需从长计议,不可只凭意气用事,需做到‘既绝其盟,又避其祸’,将危机化为转机。”
他顿了顿,进一步分析道:“袁术虽僭越称帝,不得人心,但淮南之地富庶,兵甲众多,且占据长江上游,若顺江而下攻打江东,我军防线绵长,庐江、丹阳皆需设防,难以处处兼顾。更兼吕布勇冠三军,麾下陷阵营精锐,若二人联手,江东将陷入两面夹击之境,后果不堪设想。但若答应联姻,主公便会背上‘附逆’之名,不仅会失去江东民心,还会给曹操、袁绍等诸侯出兵江东的借口,届时腹背受敌,处境更加艰难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当如何破局?”孙策追问道,眼中满是急切。
吕莫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说道:“主公,袁术此次联姻,并非真心想与主公结盟,而是想利用主公。他深知自己称帝后树敌众多,急需盟友牵制曹操与袁绍,而江东是他南下的屏障,也是他制衡各方势力的重要棋子。他借联姻试探主公的忠诚度,若主公应允,便会被他绑在‘仲家王朝’的战车上,成为天下公敌;若主公拒绝,他便有借口出兵江东,同时拉拢吕布,形成夹击之势。”
“反之,若主公与袁术决裂,公开反对其称帝之举,便能赢得三大益处:其一,彰显主公忠于汉室、反对僭越的立场,赢得江东民心与天下士族的支持,进一步巩固主公在江东的统治;其二,向曹操示好,曹操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,正欲讨伐袁术,主公此时表明立场,可与曹操达成默契,甚至联手,借曹操之力牵制袁术与吕布,化解来自北方的威胁;其三,彻底摆脱袁术的牵制,江东三郡可独立自主发展,不再受袁氏掣肘,日后无论是北伐中原,还是稳固江东,都能灵活应对。”
他补充道:“主公本是袁氏旧部,当年借袁术兵马渡江,如今脱离袁术,占据江东,已让袁术心怀不满。此次联姻,正是他逼主公表态的手段。主公若想成就大业,便需彻底与袁术划清界限,表明自己‘护民安邦、忠于汉室’的初心,这不仅能化解当前危机,更能为江东的长远发展奠定基础。”
说到此处,吕莫言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落英剑鞘——那是兄长吕子戎的佩剑,剑鞘上的缠绳被他摩挲得光滑温润,兄长的教诲涌上心头:“乱世之中,民心所向便是王道,忠义之旗便是兵锋。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模糊的片段:似乎有三人在戏台上焚香结义,口中念着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”的誓言,唱腔婉转,却记不清面容与细节,只留下一股莫名的忠义之感。他甩了甩头,将杂念压下,继续说道:“主公可分三步走:其一,当众退还袁术所赠重礼与书信,明确拒绝联姻,表明决裂之意,让江东百姓与士族看清主公立场;其二,由我起草一份檄文,历数袁术十大罪状,不仅昭告江东各地,还要派人送往许昌、徐州、冀州等诸侯领地,借天下之力孤立袁术;其三,派张纮为使者,携带表章与檄文副本前往许昌,向曹操呈表,表明与袁术决裂、忠于汉室的立场,愿与朝廷共同讨伐袁术,争取曹操的支持,甚至约定夹击袁术,让袁术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孙策闻言,心中豁然开朗,之前的犹豫一扫而空。他猛地一拍桌案,大声道:“莫言所言,正合我意!袁公路僭越称帝,倒行逆施,残害百姓,我孙策兴兵讨贼,护民安邦,岂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