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给了主公名正言顺的身份,让江东士族归心,也想将主公纳入其掌控之下,使其政令能在江东推行。遣子入质,便是要让主公投鼠忌器,日后曹操若有号令,主公便不敢轻易违抗,否则质子性命难保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分析:“如今曹操北方未定,吕布占据兖州,袁绍雄踞河北,张绣盘踞南阳,皆非易与之辈,他无暇南顾,封爵之举也是为了暂安江东之心,避免我们与其他诸侯结盟,共同对抗他。若接受封号,可暂避‘逆贼’之名,争取发展时间,安抚士族百姓;若不接受,便是抗旨不遵,曹操可师出有名,号召天下诸侯讨伐江东,届时刘表、黄祖素来与主公不和,若趁机发难,我等将腹背受敌。至于入质之事,可暂缓推脱,以‘江东初定,士族未稳,需亲子坐镇安抚’为由,拖延时日,待江东兵强马壮,再作打算。”
周瑜附和道:“莫言所言极是。曹操如今自顾不暇,四面受敌,不会强行逼迫主公遣子入质。我们可表面接受封号,派张纮为使者前往许昌谢恩,暗中打探北方局势,了解曹操的虚实、吕布与袁绍的动向;同时加快积蓄实力,招揽贤才,训练水军,加固城防,推行兵农合一,让江东富庶强盛,待时机成熟,再与曹操分庭抗礼。”
孙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坚定之色,点头道:“某明白。暂且接受封号,派张纮即刻启程前往许昌,务必打探清楚曹操的虚实、北方战局以及各路诸侯的动向。另外,传令下去,广纳贤才,凡有治国安邦之策、武艺超群之辈,皆可前来投奔,量才录用;推行兵农合一,开垦荒田,兴修水利;训练水军,打造战船,加固沿江城防。江东的安危,便托付给诸公了!”
张纮躬身领命,即日启程前往许昌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常山隐落山,典韦历经两月奔波,终于抵达山下。隐落山山高林密,云雾缭绕,山路崎岖难行,荆棘丛生,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。典韦身披重甲,手持双铁戟,带着十名精锐亲兵,循着吕子戎当年留下的线索——一枚刻有“落英”二字的剑穗,在山谷深处找到一处茅屋。
茅屋周围种着几株梨树,此时梨花已谢,枝头结出青果,随风摇曳。茅屋前一座新坟赫然在目,木碑上书“爱妻赵氏之墓”,字迹苍劲有力,却透着难以言说的悲伤。石凳上,一位身着素衣的男子手持竹笛,吹奏着哀伤的曲调,笛声凄婉动人,萦绕山谷,满是失妻之痛,令人动容。
此人正是赵雄,面容清瘦,眼神落寞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长发披肩,未束冠带,素衣上打着补丁,却难掩周身的英气。即便听到脚步声,他也未曾回头,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,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典韦深知曹操爱才之心,更明白赵雄此刻的心境,不敢贸然打扰。他示意亲兵在远处等候,自己解下重甲,放下双铁戟,赤手空拳,静静站在数步之外,任凭笛声入耳。他知道,想要请动这位绝世猛将,唯有以诚心相待,绝非强求可得。或许,赵雄需要的不是高官厚禄,而是一份理解与尊重,一份能让他重新振作的信念。
江东的夏风吹拂着吴城城头,带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