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船只,务必尽快将物资送抵历阳,万万不可延误!沿途要加派护卫,如今江面上有刘繇的巡逻船,还有水匪出没,尤其是牛渚附近,张英的战船日夜巡查,务必确保物资安全。”
“请太守放心,我已安排好了。”吕莫言躬身领命,“我让之前护送我往返丹阳的精锐护卫带队,再抽调两百名屯兵,分乘二十艘快船,船体用芦苇和竹席伪装成商船,船舱底部装载粮草,上层摆放乔家村送来的竹筐、竹席,对外宣称是前往历阳贩卖货物的商贩。沿途若遇刘繇的巡逻船,便以‘庐江流民贩卖农具物资’为由应对,他们素来轻视流民商贩,大概率不会细查。”
吕莫言转身离去,心中却想起了乔家村的阿桂。前几日,乔家村的村民推着几辆牛车,送来一批新晒的稻谷和数百个编织精美的竹筐,领头的村民说,这是阿桂带领大家收获的第一批夏粮,特意送来支援郡府,还说“孙将军要平定江东,我们百姓也该出一份力”。那些竹筐编得极为结实,边缘还做了防滑处理,吕莫言当即让人留下一部分,用于装载箭矢和小型军械,既轻便又隐蔽。他让人在支援的粮草中,单独留出了一小袋乔家村的新米,又提笔写了一封短信,让信使一并带给孙策:“此乃江东百姓之心意,乔家村村民自发捐粮献物,愿将军不负众望,平定战乱,护一方安宁。庐江上下,必为将军稳固后方,粮草军械,源源不断。”
安排好物资运送后,吕莫言登上濡须口的箭楼。此时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长江江面,波光粼粼,远处的战船剪影若隐若现。江风拂面,带着水汽,他手腕上的梨花护腕轻轻飘动,仿佛在呼应着远方的期盼。他望着历阳的方向,心中默默祈祷:孙将军,粮草军械即刻就到,愿你旗开得胜,早日平定江东,让百姓们免受战乱之苦。
三、刘繇布局,封江拒敌
与此同时,曲阿的扬州刺史府中,各路将领齐聚一堂,议事堂内烛火通明,气氛紧张得近乎凝固。刘繇身着刺史官袍,端坐于主位,面容严肃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的将领,手中的羽扇轻轻敲击着案几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堂内格外清晰。他字正礼,出身汉室宗亲,自迁至曲阿后,便一心想要稳固江东局势,将孙策这股“外来势力”拒之门外,保全自己的刺史之位。可他心中深知,孙策勇猛善战,又有周瑜、吕莫言这等智谋之士相助,尤其是吕莫言绘制的地形图谱,让孙策对江东地形了如指掌,这让他愈发忌惮。
“孙策小儿借袁术之兵东渡,野心勃勃,其舅父吴景据丹阳,表哥孙贲守历阳,庐江的孙静更是厉兵秣马,与周瑜、吕莫言狼狈为奸,妄图夺回江东故地,扰乱我扬州安宁。”刘繇的声音沉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,“吕莫言那厮,精通地理,擅布防御,前番竟能潜入丹阳,绘制我军布防图谱,此人不除,后患无穷!今日召集诸位,便是要共商退敌之策,务必将孙策小儿阻拦在长江以北,绝不让他踏入江东半步!”
他抬手示意,侍从展开一幅巨大的江东舆图,悬挂在堂中。舆图上,牛渚的位置被红笔圈出,旁边标注着“重兵驻守”四字。刘繇指着舆图上的牛渚,沉声道:“牛渚乃长江咽喉,是孙策渡江的必经之路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我命张英、陈横二位将军率军两万,驻守牛渚水寨,即刻起封锁长江航道,将所有渡船收缴,派遣百艘战船在江面巡逻,日夜不休,尤其要严查芦苇荡、浅滩等隐蔽之处,绝不让孙策有偷渡之机!”
“遵命!”张英、陈横二人出列领命,单膝跪地,神色肃穆。张英手持长枪,眼神坚定,心中却暗自嘀咕——刘繇此前因猜忌,削了他一半的粮草,如今却让他死守要地;陈横腰间佩刀,身材魁梧,目光扫过舆图,心中盘算着如何保存实力,二人虽是刘繇麾下的得力战将,却早已心存芥蒂。
刘繇又指向秣陵与湖孰两地,语气加重:“薛礼将军,你率一万兵马驻守秣陵,加固城防,囤积粮草,与牛渚形成掎角之势,若牛渚遇袭,你需即刻出兵支援!笮融将军,你率一万五千兵马驻守湖孰,扼守孙策渡江后的东进之路,务必截断其粮草补给!”
薛礼躬身领命,神色却有些淡漠:“末将遵令。”他与刘繇早有旧怨,当年刘繇迁至曲阿,强行吞并了他的部分兵力,如今自然不愿全力相助。而笮融则眼神闪烁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表面上恭敬地应道:“末将定不负刺史厚望,必当重创孙策!”心中却早已盘算妥当——他暗中克扣了一半的军粮,藏于私库,若孙策势大,便率军投降,以粮草为投名状;若刘繇得胜,便趁机劫掠秣陵、湖孰的财物,远遁他乡。
刘繇看着众将,补充道:“孙策勇猛,麾下又有程普、黄盖等百战老将,更有周瑜这等智谋之士相助,绝非易与之辈。传令下去,各关隘严守不出,不得擅自出战,凭借坚城与长江天险,耗其粮草,待其军心涣散之时,我们再一举歼灭!”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,“凡有擅自出战者,军法处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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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遵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