扰刘繇边境的这两处据点,焚烧其粮草仓库,劫掠其巡逻小队,让他误以为我们要从庐江直接攻打曲阿,不敢将全部兵力调往牛渚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另外,我已派亲信带着书信前往丹阳,联络吴景太守,让他在丹阳境内大肆招募兵马,摆出要与我们夹击曲阿的架势,同时派遣小股部队袭扰刘繇的后方补给线——曲阿的粮草多从宣城、芜湖转运,只要切断这条线路,刘繇必首尾难顾。”
“我已让人核查过,刘繇麾下总兵力虽有五万,但分散在曲阿、秣陵、豫章等地,驻守牛渚的兵力预计在一万五千人左右,守将是张英。”吕莫言指尖落在牛渚的位置,语气笃定,“张英勇而无谋,好大喜功,我已让细作散布消息,称庐江存有袁术赏赐的金银财宝万余两,且城防空虚,仅有三千老弱屯兵驻守,引诱张英分兵来攻。届时我们便可趁机虚晃一枪,以逸待劳,牵制其主力,让他无法支援牛渚。”
周瑜身着青色儒袍,手中把玩着一支羽扇,面色沉静如水,眼神却透着运筹帷幄的智慧:“我已在舒县招募了三千兵马,皆是本地青壮年,熟悉江东地形与水战,经过三个月的集训,战力不俗。我还联络了父亲的旧部,募集了百艘战船,其中五十艘为轻便快船,三十艘为运输船,二十艘为火攻船,正在长江支流秘密训练渡江战术与火攻之法。待伯符抵达历阳,我便率军前往汇合,届时我们联军兵力可达三万余人。”
他顿了顿,羽扇指向舆图上的牛渚与曲阿之间的水道:“刘繇麾下虽有五万大军,但内部矛盾重重,薛礼、笮融各怀异心,绝不会全力支援张英。我们的战术是:先由孙贲在历阳摆出强渡姿态,吸引张英的注意力;再由我率领火攻船队,趁夜突袭牛渚水寨,烧毁其战船,夺取渡口,掩护伯符主力渡江;渡江后,兵分两路,一路由我率军两万牵制曲阿的刘繇主力,另一路由伯符率领一万五千人,奇袭秣陵,击溃薛礼,切断刘繇的后路;最后汇合兵力,围攻曲阿,一战定乾坤。”
“公瑾兄的战术精妙,我已做好后勤准备。”吕莫言补充道,“我让流民中的工匠打造了两百艘轻便的渡江快船,隐藏在巢湖支流的芦苇荡中,船身涂有黑漆,可夜间航行,每船可载三十人,随时可调往历阳支援;粮草方面,庐江粮仓已储备了足够三万大军三个月的口粮,我已安排十支运输船队,分批次沿巢湖、长江运往历阳,沿途由屯兵护送,每支船队配备二十名弩手,防备水匪与刘繇的巡逻队,确保补给线安全;另外,我还让人制作了数千面孙家军旗,分发给各地接应点,旗上绣‘孙’字与夔龙纹,便于识别,避免误战。”
议事间隙,侍女端来温热的茶汤,青瓷茶盏冒着氤氲热气。吕莫言接过茶盏,指尖触及温热的杯壁,心中忽然想起了乔家村的阿桂。前几日,他收到阿桂托前往庐江贩卖竹器的村民转交的一双布鞋,针脚细密均匀,鞋内还垫着晒干的艾草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信中说这是她带着村里的妇人一起缝制的,专为屯兵防寒祛湿,一共做了两百双,托村民一并送来。
信中还提到,乔家村的百姓在她的组织下,开垦了更多荒田,今年的粮食收成比去年翻了一倍;她还带领村民改良了竹编工具,编出的竹筐、竹席更结实耐用,通过庐江的商户销往丹阳、历阳等地,村民们赚了钱财,便联合起来修建了一座更大的集体粮仓,储备了足够全村人过冬的粮食;上月有小股流寇袭扰,她带着乡勇凭借加固后的壕沟与箭楼,成功将其击退,无一伤亡。
“莫言先生教的法子都管用,村民们都感念您的恩情。”信中最后写道,“我们已按您教的防御法,在村周种植了荆棘丛,增设了两处了望哨,乡勇也轮流巡逻,再也不怕宗贼袭扰。盼着先生与孙将军早日平定江东,让大家能安心耕作,不再受战乱之苦。”
吕莫言将这份牵挂藏在心底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。他暗忖,阿桂虽为女子,却有这般组织能力与担当,不愧是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人。他已让人回赠了一批铁制农具(犁、锄、镰各五十件)与二十支强弩,附信叮嘱:“集体粮仓需安排专人看管,定期晾晒粮食,防止霉变;乡勇巡逻需注意轮换,不可过度劳累;农具与强弩请分与村民共用,继续加固防御,若遇大规模寇匪,可派人前往庐江求援,屯兵会即刻驰援。待江东安定,我会亲自前往乔家村查看粮仓与防御情况。”
孙静看着眼前两位年轻有为的后辈,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:“有你们二人辅佐伯符,何愁江东不平?伯符是孙家的希望,江东的未来,就托付给你们了。”他举起茶盏,“我敬二位一杯,愿此次东渡顺利,平定江东,护佑万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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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干杯!”吕莫言与周瑜同时举起茶盏,三只茶盏轻轻一碰,清脆的声响在议事堂中回荡。茶汤温热,却映照着三人心中的豪情壮志。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,但议事堂内的暖意与决心,却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江东的风暴。
此时的历阳渡口,孙贲已将五千兵马部署在江岸,两百艘战船整齐地停靠在码头,船帆收起,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;曲阿城内,刘繇正召集将领议事,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