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了,天子被宦官护在宫城,生死未卜!只是貂蝉还被困在城南的破庙之中,我派去的亲信都死在了路上!吕校尉,我知你侠义心肠,烦请你务必将她救出,护她周全!这份恩情,吕布没齿难忘!”
吕子戎心中一凛。貂蝉是连环计的关键,是诛杀董卓的功臣,若死于乱军之手,实在令人惋惜。他虽对吕布的反复无常心存警惕,却不忍见一位弱女子沦为乱世的牺牲品。“将军速速突围,去寻诸侯求援,我去救貂蝉姑娘!”他话音未落,便调转马头,朝着城南疾驰而去,腰间的竹哨在颠簸中轻轻作响,像是在提醒他“活着回来”的叮嘱。
沿途的景象愈发惨烈。有的房屋已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,横梁坍塌下来,压住了来不及逃脱的百姓;有的街巷被鲜血染红,汇成浅浅的血河,流淌间散发着刺鼻的腥味;还有被遗弃的孩童,坐在尸体旁哭着喊爹娘,声音微弱得随时会被淹没在乱军的嘶吼里。吕子戎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愤怒,“影匿瑬心舞”剑法发挥到极致——剑势时而刚猛如雷霆,劈开迎面而来的兵痞;时而灵动如清风,避开乱箭与火石;所到之处,西凉兵无一生还,他的粗布劲装很快被鲜血染红,分不清是敌人的,还是自己被火星溅到的擦伤。
半个时辰后,他终于抵达城南的破庙。庙门早已被战火烧毁,只剩下残破的门框,庙内一片狼藉,神像倒塌碎裂,香火断绝,地上满是灰尘与碎石。他翻身下马,冲进庙中,只见一名女子蜷缩在墙角,衣衫褴褛,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,沾满了尘土与泪痕,却依旧难掩倾城之貌——正是貂蝉。
此刻的她,早已没了往日在长安宫中的光彩,眼中满是绝望与死寂,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已麻木。听到脚步声,她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,随即又缓缓垂下,没有呼救,也没有挣扎,像是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“姑娘,我是吕布将军派来救你的!”吕子戎走上前,声音尽量放得温和,“吕布将军已突围出城,在外接应,随我走吧,远离这是非之地。”
貂蝉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,如同风中残烛,却很快又被更深的绝望吞噬。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沙哑而破碎:“将军……司徒王允大人……已经跳楼殉国了。”她指了指庙外不远处的高台,那里曾是王允的府邸,如今已是一片火海,浓烟滚滚,“他说……他没能护住汉室,唯有以死谢罪……董卓已死,汉室却依旧如此,我……我已无家可归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”
吕子戎心中一沉。王允是匡扶汉室的忠臣,他的死,无疑是对残存汉室希望的沉重打击。他看着貂蝉绝望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怜悯:“姑娘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王允大人以身殉国,是为了留下汉室的火种,你若就此轻生,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?你诛杀董卓,有功于天下,百姓都念着你的恩情,你若活着,或许日后还能为汉室做些什么。吕布将军对你情深意重,他还在城外等你,随我走吧,只要活着,就有翻盘的可能。”
貂蝉沉默了许久,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,顺着脸颊的尘土滑落,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。她望着庙外的火海,又看了看吕子戎真诚的眼神,缓缓点了点头。
吕子戎心中一松,扶着她站起身。貂蝉的身体十分虚弱,几乎无法站立,他便让她扶着自己的胳膊,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向城外走去。沿途遇到零星的西凉兵,都被他一剑斩杀,不敢让貂蝉再受半分惊吓。貂蝉紧紧跟在他身后,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生机,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哀伤。
终于,他们冲出了长安城门,与等候在城外的吕布汇合。吕布见貂蝉平安无事,心中大喜,连忙上前扶住她,语气急切:“貂蝉,你没事就好!没事就好!”
可貂蝉却轻轻推开了他的手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,有感激,有失望,也有决绝。“将军,多谢你还记得我。”她的声音平静了许多,却带着一种疏离,“但我与你缘分已尽。王允大人为了汉室殉国,我不能再拖累你。你好自为之,日后若能真心匡扶汉室,善待百姓,便是对我最大的慰藉,也是对王允大人最好的告慰。”
不等吕布挽留,貂蝉转身,朝着旁边的一片残林跑去。残林枝叶茂密,晨雾缭绕,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中,如同融入了乱世的尘埃,再也不见踪迹。
“貂蝉!貂蝉!”吕布急得想要追赶,却被吕子戎拦住。
“将军,她心意已决,不必强求。”吕子戎沉声道,心中愈发坚定了离去的念头,“如今李傕、郭汜势大,追兵随时可能追来,你还是尽快离开长安为好。”
吕布望着残林的方向,心中满是失落与无奈,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。他叹了口气,转头对吕子戎道:“吕校尉,如今长安已破,我无处可去。听闻袁绍在河北势力强大,兵精粮足,我欲往投之,共谋大业。不知你是否愿意同行?若你肯随我前往,我定向袁绍举荐你,保你高官厚禄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”
吕子戎摇了摇头。长安的浩劫让他彻底看清,诸侯们口中的“匡扶汉室”,不过是争夺天下的借口。吕布反复无常,袁绍雄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