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轻松些,也知道苏清沅的牵挂,同样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里,成为彼此默契的支撑。
吕莫言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水面上的鱼漂上。江风拂过他的脸颊,带着一丝清凉,让混乱的思绪渐渐平静了几分。他开始回忆三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:结义时漫天飞舞的梨花,子戎插在书包上的梨枝,蒋欲川条理清晰的计划,苏清沅递来的冰镇酸梅汤和巧克力饼干,还有坡地上那道诡异的白光,子戎消失时空荡荡的青草,半块饼干包装袋,带灼烧痕的脚印……这些碎片在脑海中盘旋,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阴云渐渐散去,太阳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,洒下温暖的阳光。江面波光粼粼,像是铺满了碎金,驱散了些许凉意。两人钓了很久,鱼漂却一动不动,连一条小鱼都没有上钩,仿佛江里的鱼都知道他们的心事,不愿前来打扰。
“这鱼今天怎么回事?平时子戎在这里,就算钓不到大鱼,也能钓几条小鲫鱼的。”蒋欲川有些无奈地说道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吕莫言笑了笑,正要说话,忽然看到水面上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,紧接着,鱼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下拉扯,几乎要脱手而出。那力量来得又快又猛,完全不像是普通鱼类的拉力,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江底刻意拖拽。
“有鱼!”蒋欲川立刻兴奋地喊了一声,伸手就想去握住鱼竿的另一端帮忙。
吕莫言也反应过来,下意识地握紧鱼竿,双臂发力,试图将水下的东西拉上来。但水下的力量实在太大了,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,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,鱼竿被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,木质竿身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像是随时都会断裂。
“好沉!”吕莫言咬着牙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,顺着脸颊往下淌,“欲川,快来帮忙!”
蒋欲川立刻上前,双手紧紧握住鱼竿的尾部,和吕莫言一起往上拉。两人合力,使出了浑身解数,手臂肌肉紧绷,脸都憋得通红,但水下的“鱼”依旧纹丝不动,反而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吸力,顺着鱼竿往下拖拽着他们。鱼竿的拉扯力越来越大,两人的脚步开始有些不稳,身体渐渐向江边倾斜,脚下的青石被江水打湿,滑溜溜的,几乎站不住脚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怎么这么大的力气?”蒋欲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,他能感觉到,那股力量不仅仅是拉力,更像是一种来自深渊的吸力,带着诡异的熟悉感——和子戎消失时那道白光带来的压迫感如出一辙。
吕莫言没有说话,只是咬紧牙关,死死地握住鱼竿。他的脚下开始打滑,身体越来越靠近江水,冰凉的江水溅到他的裤脚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水下的力量并非来自生物,更像是一种能量场,带着强烈的拉扯力,仿佛要将他拖入另一个空间。
“二哥,小心!”蒋欲川大喊一声,想用尽全力稳住身形,同时拉住吕莫言的胳膊,但鱼竿的拉力实在太大了,他根本分身乏术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吕莫言的身体一点点向江面倾斜。
就在这时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鱼竿从中间断裂,断口处还带着一丝焦黑的痕迹,像是被高温灼烧过。巨大的拉力瞬间消失,吕莫言和蒋欲川因为惯性,身体猛地往前踉跄了几步。蒋欲川及时稳住了身形,但吕莫言却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后倒去,坠入了浑浊湍急的江水中。
“二哥!”蒋欲川瞳孔骤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他立刻趴在江边的青石上,伸手去抓吕莫言,但只抓到一把冰冷的江水。浑浊的江水中,吕莫言的身影挣扎了一下,便被湍急的水流卷走,很快就消失在江面的波澜中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吕莫言掉进江里的瞬间,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包裹了他,冰冷的江水瞬间灌满了他的口鼻,让他无法呼吸。湍急的水流像是有无数只手,拉扯着他的四肢,将他往江底拖拽。他想挣扎,想呼喊蒋欲川的名字,想告诉他“一定要找到子戎”,想告诉苏清沅“别担心,我们会平安回去”,但意识却在快速模糊。
朦胧中,他仿佛看到了结义时漫天飞舞的梨花,子戎爽朗的笑脸,蒋欲川沉稳的眼神,还有苏清沅递来饼干时,眼底那抹浅浅的担忧。他还看到了坡地上那道诡异的白光,此刻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,从江底升起,包裹着他的身体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,像是在时空隧道中穿梭,耳边的江水声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马蹄声、厮杀声和百姓的哭喊声,还有隐约的火焰燃烧声,混杂在一起,构成了一曲乱世的悲歌。
最终,他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蒋欲川看着吕莫言被江水卷走,瞬间慌了神。他疯了一样沿着江边往下游跑去,一边跑一边喊着吕莫言的名字,声音嘶哑而绝望,泪水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模糊了视线。
“二哥!吕莫言!你在哪里?!”
江风呼啸,江水奔腾,他的呼喊声被淹没在江涛声中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江边的钓鱼人被他的举动惊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