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吕子戎结为异姓兄弟,此后同心同德,互相扶持,不离不弃,富贵不骄,贫贱不移,若违此誓,甘受天谴!”吕莫言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字字千钧,他抬手抚上心口,目光扫过两位兄弟,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珍视。
轮到吕子戎时,他看着两人郑重的神色,眼底满是热血与激动。他性子爽直,最看重义气,此刻也不犹豫,大步走到梨花树下,弯腰捡起三块平整光滑的鹅卵石——这是他早就在梨园里物色好的,说要当“结义信物”,此刻摆成一个三角形状,又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,拧开瓶盖,倒在中间的凹陷处:“这就算是咱们的‘酒’!虽无佳肴,却有诚心!古人歃血为盟,咱们也效仿一二,让这盟约更显赤诚!”
说着,他转头看向吕莫言:“二哥,你带的那把水果刀呢?你总说削水果方便,随身携带,今日正好派上用场!”
吕莫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——刀身虽短,却打磨得锋利,是他平日里用来削苹果的,此刻刀刃出鞘,反射着夕阳的光。他没有犹豫,抬手在自己的食指上轻轻划了一下,殷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,他将手指凑到矿泉水旁,滴了三滴进去:“以血为誓,天地为鉴,梨花为证。”
蒋欲川紧随其后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迟疑。他的眼神坚定,划开手指时眉头都没皱一下,血滴入水中,与吕莫言的血融在一起:“饮此血酒,便是生死与共的兄弟,此生不渝。”
吕子戎看得心头火热,一把夺过水果刀,干脆利落地在指尖划了一下,血珠落下,在清冽的矿泉水中晕开一圈淡淡的红。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另外两人,声音洪亮如钟,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:“我吕子戎,今日与蒋欲川、吕莫言结为兄弟,此后刀山火海,在所不辞,富贵不相忘,贫贱不相离,若违此誓,任凭二位兄长处置,天打雷劈!”
三人的血在水中交融,映着头顶雪白的梨花,竟生出一种庄重而神圣的意味。风又起,梨花簌簌落下,落在他们的发间、肩头,落在那三块鹅卵石上,落在盛着血酒的凹陷处,像是上天也在为这场跨越时空的“梨花盟”送上祝福。远处传来几声自行车的铃铛声,是晚归的路人,却丝毫没有打破这片宁静与郑重。
蒋欲川从书包里掏出三个空的透明玻璃瓶——这是他特意准备的,怕矿泉水瓶不庄重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。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三分之一掺了血的水,递到吕莫言手中,又倒出一份给吕子戎,最后给自己留了一份:“饮下此水,从此便是一家人了。往后无论走到哪里,都不能忘了今日的誓言。”
吕莫言接过玻璃瓶,神色肃穆,先对着漫天梨花拱了拱手,又对着两块鹅卵石弯腰行了一礼,而后仰头饮下。他的动作沉稳,每一步都透着对盟约的敬畏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神圣的仪式。血酒入喉,带着一丝淡淡的腥甜,却在心底燃起一股滚烫的暖流——那是兄弟情的温度,是彼此信任的重量,是少年人对未来的憧憬。
吕子戎则更为洒脱,接过玻璃瓶,一饮而尽,喝完还抹了抹嘴角,眼底闪着兴奋的光,像是完成了一件梦寐以求的大事。他一把搂住两人的肩膀,将他们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三人并肩站在梨花树下,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,几乎融为一体:“有大哥二哥在,我什么都不怕!以后咱们仨,就像这梨树一样,根往一处扎,枝往一处伸,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绝不分开!”
蒋欲川拍了拍他的手背,眼底带着笑意,却又不失郑重:“说得好。往后咱们三人,便是一体的。子戎性子跳脱,遇事多忍一忍,别冲动;二哥沉稳,遇事多拿拿主意,定定心;我呢,便多筹谋几分,查漏补缺,咱们取长补短,定能无往不利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这三块鹅卵石,咱们一人一块,当作盟约信物,随身携带,见石如见人。”
吕莫言点点头,弯腰捡起一块鹅卵石,入手冰凉光滑,上面还沾着几片梨花花瓣。他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干,放进书包内侧的夹层里,那里是他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。阳光透过梨花枝丫落在他脸上,平日里略显严肃的轮廓柔和了许多,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珍视——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块石头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。
蒋欲川和吕子戎也各自捡起一块鹅卵石,吕子戎还特意把石头塞进书包最外层的口袋里,拍了拍,像是怕它跑了似的,又顺手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梨花,插在自己的书包带上:“这梨花,我带着,就当是咱们结义的见证!往后走到哪儿,都记得今日的盟约,记得大哥二哥!”
就在这时,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,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咳嗽。三人同时转头望去,只见梨花小径的尽头,站着一位女生。她穿着和他们同款的蓝白校服,扎着简单的马尾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书本,脸颊因为快走而泛起淡淡的红晕,像是熟透的苹果。
是同班的苏清沅。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,性子文静,成绩优异,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书,很少和男生说话,却总在同学有困难时默默伸出援手——吕莫言上次忘带数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