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时流民为感谢蒋欲川护苗,亲手绣的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桑木哨,吹了一声,是“三短两长”的信号,和三国时的联络哨声一模一样。
“欲川!”子戎喊了一声。那人顿了顿,回头看了一眼,笑着挥了挥手,随即走进桑林深处,桑林里飘出一缕青桑丝,顺着风缠上子戎的指尖,像是在说“我还在,等苗壮时再见”。
图书馆里,陈鸿莺泡了两杯桑芽茶,递给子戎一杯:“刚泡的,用的是山阳郡的桑芽,陈大叔说这是‘老桑记’传下来的法子,护心,也暖肝。”茶碗是陶瓷的,碗沿有个小小的梨纹,和三国时陈婆婆用的碗一模一样,碗底还刻着个“香”字,被茶水泡得微微发亮,正好和子戎手里的半块玉佩纹路对上。
子戎接过茶,茶香里混着三国时的记忆。他看着陈鸿莺手里的梨结,看着桌上的《三国桑文化研究》,想着巷子里的老人和桑田边的蒋欲川,突然明白——蒋欲川或许还在山阳的桑田边,一边护着历史里的苗,一边把样本寄到现实;吕莫言或许在鄂州的故城旁,一边等越女剑手护完苗,一边在现代的图书馆里留下批注。他们的行踪在两个时空里飘忽,却从未离开“护桑”的初心。
他翻开《三国桑文化研究》,扉页的批注旁又多了一行新的字迹,是用青桑汁写的:“桑苗长青,故人未远,待苗壮时,聚于桑下”。没有署名,只有半根青桑丝夹在页间,和蒋欲川便签上的、陈鸿莺脚踝上的、老人桑木杖上的,缠在了一起,拼成了一个完整的梨结。
夕阳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,洒在书页上,桑丝在光里飘着,像三国的江雾,又像现代的风。远处的桑田里,传来小孩的笑声,混着桑树叶的“沙沙”声,像极了当年荆州桑田边,流民和阿斗护苗时的热闹。子戎握着陈鸿莺的手,手里攥着完整的梨结,突然觉得,不管蒋欲川和吕莫言此刻在哪个时空,他们终会在桑苗长青时重逢——因为“护桑护民”的初心,从来都不会被时空隔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