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这条路难走,哪怕要用手中的桑木剑,挡住曹兵伤民的刀。
公安的春阳暖得正好,桑农院外的百亩桑苗已长出新叶,淡绿色的叶尖透着生机。流民们正跟着子戎练“桑枝刀法”——子戎握着承影剑,剑尖挑着一根桑枝,演示“护苗式”:“这招要柔中带刚,像桑枝遇风,既不折,又能挡雨。砍向敌人时,剑脊要贴住对方兵器,借劲卸力,避开要害——你们看,”他手腕一转,剑脊贴着桑枝划过,只断了枯枝,没伤新叶,“咱们护的是桑农,不是滥杀,若伤了降兵,跟曹营的人有何区别?”
“子戎兄,好招式!”赵云拍着手走来,青釭剑斜挎在腰侧,剑鞘上的“双枝缠”刻痕在阳光下泛着光——那是当年在当阳桥护流民时,被曹兵的刀划的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束桑芽,是刚从田埂上采的:“方才我用你这招斩桑枝,十根枝桠只断了枯枝,没伤一片新叶,果然是护弱的好刀法。流民们学了这招,既能护田,又能自保,再好不过。”
子戎刚要回话,赵云突然拍了拍他的肩,目光落在桑田的垄沟上:“子戎兄,还记得庐江那回,咱们用桑枝捆麻绳,缠住流寇的马腿吗?当时你说‘桑枝韧,能绊马,还不伤马’,今日若曹兵来犯,这法子正好用得上!”子戎眼前一亮,指着桑田图上的标记:“对!咱们在垄间埋上桑枝捆,曹兵的骑兵一进来,马腿就会被缠住,再让流民青壮用‘桑枝刀法’补位,既不伤马,又能拦敌,还不浪费桑枝!”两人相视一笑,当年护桑的默契,此刻全融在护荆州的计策里。
桑农院的门被推开,庞统提着羽扇走进来,扇面上沾着桑芽粉,手里拿着一封封好的信——信封是用益州特有的桑皮纸做的,还带着淡淡的墨香。“主公,”他走到刘备面前,将信递过去,“张松在许昌遭曹操冷遇,已决意归降。信里说,他愿献西川地图,还说益州有桑田万顷,可养百万流民,若拿下益州,既能与荆州形成犄角之势,又能为汉室流民寻个安稳去处,灭曹指日可待。”
刘备接过信,眉头却皱了起来,指腹蹭过信纸的桑纤维:“士元,取益州固然重要,可某若离荆州,曹仁在襄阳虎视眈眈,孙权又派人来提‘归还荆州’之事,桑农和流民怎么办?荆州的抗霜桑苗刚种下,经不起战火,汉室的流民,也经不起再颠沛流离。”
“大哥放心!”子戎收了承影剑,上前一步,掌心还留着剑柄桑丝绳的触感——那是孙尚香帮他缠的,说“桑丝耐磨,握剑时不硌手”。“某愿守荆州,子龙兄相助,再加上孙夫人,定能护好桑农,挡住曹吴的兵。某的‘桑枝阵’能拦骑兵,子龙兄的‘双枝缠’能破箭雨,孙夫人的越女剑能护流民,咱们三人联手,荆州万无一失,汉室的流民也能安稳种桑。”
话音刚落,孙尚香的笑声从院外传来:“吕将军这话,可算说到我心坎里了!”她披着一身轻甲,甲片边缘绣着细桑纹——那是她照着柴桑的春桑绣的,每一针都透着东吴女子的细致。手里握着吴钩,剑鞘嵌着七颗珍珠,对应江东七郡,身后跟着二十名东吴侍女,个个提着桑木剑,剑鞘缠着青桑丝,剑穗随风飘动。
她走到子戎身边,指着不远处的流民:“子戎兄,你看——陈婆婆正带着流民熬桑芽粥,去年冬天,公安流民就是靠这粥撑过来的;我的侍女们在用桑丝补船帆,这桑丝比麻线耐磨三倍,江东水师的船帆,半数都是靠桑丝加固的。护桑苗,不只是护流民的饭,还是护咱们联盟的战力啊!”子戎顺着她的手指望去,流民熬粥的炊烟、侍女补帆的身影,让他突然更懂周瑜“护桑即护天下”的深意。
“玄德公,我已教侍女们练会了‘桑丝缠剑’的招式——用桑丝绳缠在剑柄上,既能防滑,对战时还能借劲缠住敌人的兵器,不伤人性命。护荆州的事,算我一个,也算是东吴对联盟的心意。”孙尚香说着,从腰间解下一块梨纹玉佩,玉佩边缘还缠着半缕青桑丝——修正为“这玉佩是母亲早年在柴桑护桑农时赠予我的,她说梨纹能护佑护桑之人,还能作他日相认的凭证。如今母亲仍在柴桑照看桑田,我带着这玉佩,也算替她看看荆州的桑苗”。
她将玉佩递到子戎手中,指尖触到他的掌心,带着一丝暖意:“吕将军,这玉佩上的梨纹与你剑柄上的一样,都是冀州来的纹样。若日后我在东吴有难,或是母亲那边需人相助,你见着这玉佩,便知是我相求,还望你能带着承影剑,用你那‘桑芽破土’的招式,护我一次——也护东吴与汉室的联盟一次。”
子戎接过玉佩,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,梨纹的触感与晓月当年送他的双鱼玉佩竟有七分相似,心口猛地一紧——他想起晓月在冀州桑田边说“梨纹是护苗的符,见纹如见我”,想起青娘从江东传来的信:“柴桑的梨氏织坊,有个姑娘用桑芽帮流民安神,用的是冀州的法子,织坊的梨纹,与你玉佩上的一样。”如今这玉佩又从孙尚香手中接过,或许这便是乱世里的缘分,也是晓月线索的一点微光。他握紧玉佩,郑重道:“夫人放心,只要某的承影剑还在,只要某的‘桑枝刀法’没忘,定护你周全,护东吴与汉室的桑农周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