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夫,砍桑苗、害流民,今日爷爷定斩你,让你给桑苗偿命!”李封举斧格挡,矛斧相撞的巨响震得周围的桑叶簌簌落,碎叶飘在两人身上,像极了战火里的残絮,两人战在一处,矛风斧劲,竟让晨雾都散了几分。
孙尚香见流民中的陈婆婆被曹兵的刀逼到江边,刀光对着陈婆婆怀里的桑芽,立刻提着吴钩冲过去——她的越女剑练得扎实,剑走轻灵,像江燕掠水,避开曹兵的刀,同时一剑挑飞曹兵的手腕,吴钩的尖刃贴着曹兵的皮肤划过,却没伤他要害:“放下刀!某不杀你,但你若再敢伤流民、砍桑苗,某定废了你的手!”曹兵见她厉害,吓得扔刀跪地,被侍女们捆了起来,陈婆婆抱着桑芽,对着孙尚香连连道谢,桑芽上的晨露滴在孙尚香的甲片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可她没注意,身后三丈外,一个曹兵弓箭手正搭箭瞄准她的后背——那弓箭手是曹仁的亲卫,奉命“杀孙刘联姻之人,搅乱联盟”,箭杆上还涂了麻药,箭尖藏在袖中,只要射中,便能让孙尚香失去战力,到时候孙刘联军必乱。
“夫人小心!”子戎的声音突然传来,他刚避开乐琳的“毒蛇吐信”,眼角余光瞥见那弓箭手的袖角动了一下,立刻将承影剑掷了出去!剑像一道淡青流光,穿过雾霭,精准斩断箭杆,箭尖带着麻药落在桑田里,没伤一片叶,而剑身则借着旋转的力道,像被桑枝牵引般,稳稳飞回子戎手中。与此同时,子戎纵身跃起,踩着桑树枝干,如桑芽穿雾般落在弓箭手身后,剑刃轻轻一送,刺穿了他的咽喉——他刻意收了力,没让鲜血溅到旁边的桑苗上,尸体倒地时,也特意避开了苗根。
孙尚香回头,见子戎收剑,甲片上沾着的晨露滴落在桑叶上,像一颗碎玉,眼中满是感激:“吕将军,多谢你。若不是你,某今日怕是要中了曹兵的暗算,还会连累联军。”
“夫人是孙刘联盟的纽带,也是护流民的人,某该护你。”子戎握着承影剑,目光落在她甲片上的桑纹,指尖轻轻碰了碰纹络,“这桑纹绣得好,叶尖带圆,像冀州春桑的模样——去年在零陵,流民说冀州的桑苗,都是这样的叶形。”
孙尚香心中一动,刚要开口问“你见过冀州的桑苗”,乐琳却趁机偷袭,虎头枪直刺子戎后背:“吕子戎!竟敢分心!”
“子戎兄小心!”赵云的声音传来,青釭剑突然从斜刺里飞来,剑脊撞在枪杆上,将乐琳的枪挑飞,枪尖扎在地上,离一株桑苗只有半寸,同时赵云翻身下马,青釭剑归鞘,动作利落如行云,“这乐琳交给某,他的枪法虽狠,却没护弱之心,某来会他!你去帮公瑾攻东门——甘宁将军怕是遇上曹兵的暗礁了,东门的桑田也得护着!”
子戎点头,催马往东门去,刚走了几步,却见城头的曹仁举着令旗,脸涨得通红,对着城下的桑田大喊:“烧!给某烧!就算弃城,也不让刘备得这桑田!不让流民有活路!”几个曹兵立刻点燃火把,往桑田冲去,火把的光映在桑叶上,吓得流民们哭喊起来,王伯甚至要冲上去拦,却被刘备拉住,刘备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沉声道:“王伯,别冲动,子戎会有办法的。”
子戎勒住马,对着那几个曹兵高声喊,声音穿透哭喊,落在每个人耳中:“你们都是兖州、豫州来的吧?去年曹操迁民,你们的家人是不是也在流民中?若烧了这桑田,流民无饭吃,你们的家人若在其中,也会挨饿!你们忍心看着自己的娘、自己的孩子,吃不上桑芽粥,冻饿而死吗?”
那几个曹兵的动作顿住了,火把的火在风中晃着,像他们犹豫的心。为首的小兵眼圈发红,放下火把,火把落在地上,他用脚踩灭,对着子戎跪下:“将军说得对!某的娘还在武陵的流民里,某不能烧桑田!某若烧了,娘就没活路了!”其他曹兵也纷纷放下火把,有的甚至转身对着城头喊:“将军!别烧桑田!咱们也是百姓出身,不能害流民啊!您若再逼我们,我们就反了!”
曹仁见此情景,知道民心已失,又听闻曹操派往樊城的援军被东吴陆逊拦住,淮南的蒋欲川虽与吕莫言对峙,却始终不肯毁桑田开战,根本抽不出兵力支援,粮草也被甘宁烧了大半,长叹一声,声音里满是不甘:“撤!往襄阳去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他带着李封、乐琳,从北门逃走,临走前还想烧太守府的粮库,粮库旁堆着流民存的桑种,却被赶来的程普拦住,程普的青铜剑架在他的脖子上,曹仁只能狼狈逃窜,连粮库的门都没来得及关。
江陵城的城门缓缓打开,周瑜、刘备率军入城,流民们举着桑枝欢呼,声音震得城头的瓦片都微微颤动,桑枝上的新叶在阳光下晃着,像一片绿色的海。王伯捧着刚采的桑芽,走到周瑜和刘备面前,桑芽还带着晨露的凉:“两位将军,这桑芽泡茶能提神,你们尝尝!多谢你们护了桑田,护了我们流民!以后咱们江陵的桑苗,定能长得比江东的还旺!”
周瑜接过桑芽,放在鼻尖闻了闻,桑芽的淡香让他左肩的疼痛轻了些,笑着对刘备说:“玄德公,江陵已下,某愿将南郡南岸的土地划给你——那里有大片荒地,土壤肥沃,适合种桑,流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