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——糜芳被曹兵围困了!他的长枪断了,只能用剑抵挡,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,眼看就要被曹兵斩杀。“子方!莫慌!我来了!”赵云大喊着,马速再提,枪尖刺穿一个曹兵的后心,又转身挑飞另一个曹兵的剑,三下五除二杀散了曹兵。
糜芳瘫坐在地上,喘着粗气,见了赵云,却带着些怀疑:“子龙将军,你……你怎么往北去?我刚才听流民说,你往曹兵那边跑,莫不是想投曹操,拿少主换赏钱?”——他去年被蔡瑁诬陷通敌,差点丢了命,如今见赵云孤身往曹兵堆里冲,难免多了层戒心。
“我岂是背主之人!”赵云又气又急,伸手把糜芳拉起来,“甘夫人在破庙里,你先去护着她,我去寻糜夫人和阿斗!”他顿了顿,又叮嘱,“你带甘夫人往山坳走时,让她把桑种布包看好——那是新野最后的苗种。”
糜芳脸上一热,突然想起去年博望坡的事:当时他被流寇围困,是赵云把自己的马让给他,还替他挡了一刀,胳膊上的伤养了半个月才好。他攥着桑木哨子的手松了松,愧疚道:“是我糊涂,错怪了将军!我这就去破庙找甘夫人,你自己多加小心!”
糜芳脸上一红,摸了摸怀里的桑木哨子——是吕子戎给的,说“吹三声能唤来青壮”,他刚才慌得忘了用。“我这就去破庙找甘夫人!你自己小心,曹兵越来越多了!”
赵云刚要往东侧去寻糜夫人,就听见几个流民在小声议论:“听说了吗?赵将军投曹操了!刚才有人见他往曹兵那边去,还杀了咱们的兵卒!”“是啊,咱们都快逃不动了,他倒好,想享富贵!”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赵云心里,可他没时间解释——曹兵的马蹄声又近了,他只能催马往前赶。
消息很快传到山坳里,刘备正在清点百姓,听了流民的话,却摇了摇头,摸了摸怀里的梨纹帕——是夏侯娟编的,上面的桑苗绣得很细。“子龙随我多年,当年博望坡护桑田,他把自己的马让给流民;去年冬雪,他跪着给桑苗盖干枝,怎会投曹?定是误会!”
“大哥!都这时候了,你还护着他!”张飞扛着丈八蛇矛,气得满脸通红,手里的桑木哨子都攥变形了——是吕子戎走前给的,说“护苗时用得上”。他猛地把蛇矛往地上一戳,溅起一片泥:“俺不管!俺带二十骑去当阳桥堵他!若是误会,俺给他赔罪;若是他真投了曹,俺就一矛斩了他,绝不让他害了大哥和百姓!” 没等刘备再劝,他就喊来二十骑精锐青壮(都是之前护桑田的好手,每人配着桑枝盾和短刀),翻身上马:“弟兄们,跟俺走!到了当阳桥,都藏在桥两侧的桑林里,留两个斥候盯着来路,见着赵云的马,先别动手,看他是带百姓来,还是带曹兵来!”
二十骑齐声应和,跟着张飞往当阳桥疾驰而去。刘备望着他们的背影,急得直跺脚,却也知道张飞的性子,只能叹口气:“但愿子龙能早些明白,别真伤了和气。”
另一边,赵云杀到破庙附近,见几个曹兵躺在地上,已经没了气。他翻身下马,检查曹兵的尸体,突然眼睛一亮——一个曹兵腰间挂着个熟悉的剑鞘,上面的“双枝缠”刻纹,正是青釭剑的剑鞘!“是夏侯恩的人!”赵云握紧剑鞘,想起之前在新野捡到的剑鞘碎片,“青釭剑原是子戎故友之物,夏侯恩竟敢佩着它杀流民!今日我不仅要寻回糜夫人和阿斗,还要夺回此剑!”
他悄悄摸到破庙门口,听见里面有曹兵的声音:“将军说了,先看好这妇人,等他找着青釭剑,再带她去见丞相——听说她是刘备的夫人,能换不少赏钱呢!”
赵云心里一松,对随后赶来的糜芳使了个眼色。糜芳绕到庙后,故意踢倒堆在门口的干桑枝,“哗啦”声立刻吸引了曹兵的注意力:“谁在外面?”几个曹兵提着刀走出去,刚到门口,就被赵云一枪一个挑倒。庙内的曹兵猝不及防,没一会儿就被杀散。
甘夫人攥着梨纹香囊,见了赵云,眼泪立刻掉了下来:“子龙将军,你可来了!糜妹妹带着阿斗往东侧跑了,刚才我见几个曹兵追过去,你快去找他们!”
“主母放心,我这就去!”赵云转身对糜芳道,“你护着甘夫人往山坳走,路上若遇着曹兵,就往桑林里躲——桑林密,他们追不上。”他顿了顿,又唤来跟在身后的十骑精锐,“你们随我来!到了东侧密林中,分五人一组,用干桑枝和枯草点燃烟尘,再把桑枝盾插在林边,营造有伏兵的假象,曹兵见了,定会犹豫不敢追!”
十骑精锐躬身应下,跟着赵云往东侧疾驰而去。甘夫人望着他们的背影,攥紧了手里的桑种布包——那是她和糜夫人的念想,也是荆州百姓的希望,她一定要护着它,等到和糜夫人、阿斗汇合的那天。
破庙外的桑林里,赵云带着十骑很快找到烟尘的最佳位置——这里地势高,风吹烟尘能飘向曹兵来的方向。士兵们迅速点燃干桑枝,浓烟裹着桑香飘向半空,又把桑枝盾插在林边,远远望去,竟真像藏着大队人马。“你们在这儿盯着,若曹兵来,就往山坳退,我去寻糜夫人和阿斗!”赵云翻身上马,照月玉狮子似乎也嗅出了阿斗的气息,朝着更深的林地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