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让给了运桑枝的老弱,流民们都念着您的好。”他说着,从布包里掏出个桑木哨子,递给张飞,“这是月英姑娘做的,吹三声,附近巡田的青壮就会来帮忙,您护苗时用得上。”
张飞愣了愣,接过哨子——哨子是用老桑木芯做的,上面刻着个小小的“护”字,是狗蛋的笔迹。他想起去年冬雪,自己确实把马让给了运桑枝的李叔,这事他没跟旁人说,没想到流民们都记着。他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说:“放心去!谁敢动桑苗,俺的矛饶不了他!你寻着晓月姑娘,记得跟她说,新野的桑苗长得好,等着她来教嫁接呢!”
次日清晨,吕子戎策马离城。的卢马的蹄子裹着夏侯娟编的桑丝布,布面上绣着梨纹,踏过田埂时,没踩坏一棵苗。陈婆婆提着竹篮追上来,塞给他一包桑仁:“这是俺炒的,路上饿了吃,让晓月姑娘也尝尝,是新野的味道。”狗蛋也跑过来,把手里的梨纹香囊递给他:“子戎叔叔,把这个给晓月姐姐,里面有桑芽,闻着香!”吕子戎接过香囊,揣进怀里,对众人拱了拱手,催马往长沙方向去——他回头望时,见赵云正带着青壮加固城防,黄月英站在桑田旁,手里拿着图纸,教流民给抗霜桑苗搭支架,心里满是踏实:等寻回晓月,定要带她回新野,和大伙一起护桑田、安天下。
可吕子戎走后,张飞的别扭劲儿又上来了。孔明让他带青壮用桑枝和土坯加固城墙,他却故意拖延——把粗枝都扔在一旁,只让士兵们捡细枝,搭的架子松松垮垮,风一吹就晃。夏侯娟寻到他时,见他正坐在桑田旁的草棚里,手里拿着狗蛋送的梨纹香囊,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桑苗绣线。
“夫君,你又跟先生置气了?”夏侯娟在他身边坐下,手里的短剑放在膝上,剑鞘缠着她编的桑丝绳,绳上还串着个桑木珠——是去年护苗时,从老桑树上摘的。她伸手从地上拔起一根细枝,轻轻一折就断:“你看,细枝搭的架子,曹兵一来就塌,到时候城墙破了,桑田和流民都保不住。”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粗枝,“粗枝结实,能顶得住攻城锤,你去年修渠时,不也是用粗枝当支架吗?”
张飞别过脸,哼了一声:“俺就是不服他!文绉绉的,连矛都不会握,还指挥俺们打仗!”
“可先生懂护民啊。”夏侯娟拿起他手里的香囊,指了指上面的桑苗,“你忘了去年冬,狗蛋家的桑苗快冻死,是先生托月英姑娘送来桑枝炭,还教咱们‘桑枝埋根’的法子,救了半亩苗;你练‘缠枝锁柔’式总伤苗,是先生教你‘剑脊贴枝’,说‘护苗和护民一样,得用巧劲’。他虽不舞刀弄枪,却比谁都懂怎么护着新野的根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柔:“我娘家哥哥夏侯恩,如今跟着曹操,上次来信说得了柄青釭剑,吹嘘‘能斩马断甲’。可那剑是用来杀人的,哪比得上你护桑苗的矛——你用矛挑过流寇,却没伤过一个流民;你护过桑田,却没占过流民一分地。夫君,你护的是苗,先生护的是苗后的人,你们本是一条心啊。”
张飞攥着香囊的手紧了紧,指尖蹭过上面的桑苗绣线——那是狗蛋用冻红的小手绣的,针脚歪歪扭扭,却透着真意。他想起昨日校场上,孔明看着桑苗时的眼神,和他自己护苗时的模样一模一样,心里忽然软了些。
这时,远处传来黄月英的声音:“翼德将军,子龙兄说城防的桑枝不够,想请您带些青壮去老桑林砍些粗枝——粗枝结实,既能加固城墙,还能做桑枝盾的骨架,盾心能嵌桑芽,遇敌时撒出去,能眯敌眼。”
张飞站起身,见黄月英手里拿着张城防图,图上用朱砂标着几处易燃的干草堆,旁注“曹兵若用火攻,可引至此处,借风反烧,干草堆旁种三排桑苗,火过苗不毁”。他凑过去看,见图角还画着桑田的位置,每处城防都避开了苗根,连陈婆婆家那棵老桑树下的流民屋都标得清清楚楚。他心里更不是滋味,挠了挠头:“俺……俺这就带弟兄们去砍枝!俺还会教他们挑枝——要找没虫眼的,砍的时候留三寸枝桩,来年还能发新芽!”
黄月英笑着点头,指了指图上的桑林伏点:“先生说,等城墙加固好,就教你们‘桑枝诱敌’的法子——把曹兵引到桑林里,用桑丝绳绊马,再用桑枝盾挡箭,盾上的桑芽能止血,流民们还能在桑林里藏粮,就算被围,也能撑三日。”
张飞没说话,扛着矛就往校场走,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些。他路过桑田时,见王二正给苗浇水,还特意停下来,教王二“浇根不浇叶,叶湿容易招虫”,王二笑着说:“翼德将军,先生也这么说,你们俩想到一块儿去了!”张飞脸一红,没说话,却加快了脚步——原来他和孔明,也不是那么不一样。
傍晚时,刘备带着孔明去桑田巡查,见张飞正带着青壮砍老桑枝。他用丈八蛇矛挑粗枝,一挑就是三根,矛尖精准地勾住枝节处,不折枝也不伤芽;青壮们跟不上,他还停下来,教青壮“挑枝要顺木纹,不然枝断了没用”。粗枝被捆得整整齐齐,堆在城防旁,连掉在地上的桑芽都被小心捡起来,放在竹篮里——是要给蚕宝宝当饲料。
“三弟,辛苦你了!”刘备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