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们过冬的指望啊!狗蛋还等着桑苗结果送晓月姐姐呢!”
夏侯娟在城后没闲着,带着十几个流民妇孺推着独轮车,往东南桑田跑。车上装着刚晒干的冬桑种,还有她连夜编的桑枝盾——盾面是“双线梨纹”,仿着晓月教的样式,边缘用桑丝缠了加固。“快!把桑种塞进老桑树下的石缝里,用桑枝盖好!”她蹲在地上,指尖被石缝磨得发红,指甲缝里嵌了泥也顾不上擦。狗蛋跟在后面,把自己的梨纹香囊也塞了半袋桑种,小心翼翼地埋在树根下:“夏侯姐姐,我这袋藏得深,曹兵找不到!等打完仗,咱们还能种!”
刚藏好最后一袋桑种,远处就传来曹兵的呐喊——曹仁果然摆开了“八门金锁阵”,阵前的黑甲兵排成整齐的队列,像堵铁墙,中军旗上的“曹”字在秋阳下刺眼得很。曹仁对着城头喊:“刘备!敢不敢派人参战?若不敢,就是缩头乌龟!”
徐庶对刘备点头:“主公,时机到了,子龙可以出发了。”
赵云立刻率军从东门冲出,龙胆亮银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将士们的马蹄都用桑丝布缠了,踩在地上悄无声息。他按着徐庶的吩咐,直奔东南方的桑田——果然,那里正是生门,守阵的曹兵见赵云冲来,还肆意嘲笑:“流民的兵还敢冲桑田?不怕踩坏苗,被刘备军法处置吗!”
赵云没说话,手腕一翻,“寒潭映月”式展开,枪面斜对阳光,刚好晃得曹兵睁不开眼;再顺势用“缠枝锁喉”式缠住为首曹兵的刀,轻轻一拉,刀就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却没伤曹兵分毫。“冲!顺着田垄走,别伤桑苗!”他大喊着率军往中军旗杀去,枪尖只挑兵器、缠手腕,不伤人命,连马蹄都精准地踩在田垄间的空隙,没碰坏一棵桑苗。
曹仁见状大怒,马鞭指着赵云的方向喊:“闭生门!拦住他!敢毁我阵形,定要你碎尸万段!”可阵形刚要合拢,赵云已冲到中军旗旁,枪杆轻轻一撞,旗杆“咔嚓”断了——八门金锁阵没了中军旗指挥,顿时乱作一团,曹兵有的往桑田逃,有的往樊城跑,慌不择路间,竟有几个踩坏了桑苗,被后面的流民青壮追着用桑枝打:“别踩我的苗!”
“阵散了!子龙赢了!”城头的流民欢呼起来,陈婆婆擦着眼泪,指着赵云的方向对身边的孩童说:“你看,子龙将军在护咱们的桑苗呢!”
城西的白河支流旁,李典果然带着护粮残兵往樊城逃。他刚钻进桑林,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——张飞的桑枝滚石从树上砸下来,粗粗的老桑枝捆着石块,挡住了去路。“张飞!你敢拦我!”李典提刀就冲,刀刃劈向桑枝障。
“去年抢流民桑种、烧桑田的时候,你怎么不敢说这话!”张飞提着蛇矛迎上去,“梨花乱舞”式展开,矛尖避开旁边的桑苗,只挑李典的刀,“今日我不杀你,只让你知道,流民的桑田不是你能碰的,流民的粮也不是你能抢的!”两人斗了十几个回合,李典渐渐体力不支,额头上的汗滴在桑叶上,刚要拨马逃,吕子戎的青壮就从芦苇荡冲出来,桑木镖“嗖嗖”扎在马腿旁的土里,虽不伤马,却逼得马惊跳着不敢前进。“曹兵别跑!”吕子戎大喊,青壮们举着桑枝盾围上来,把李典的人困在桑林里,盾面的梨纹在阳光下晃得显眼。
此时的樊城,关羽已率军赶到。守樊城的曹兵本就心虚,见关羽的绿袍、青龙偃月刀,吓得腿都软了,没几个回合就扔了刀投降。关羽拿下城门,第一时间让人守住粮仓:“谁也不许动里面的粮!那是新野流民过冬的命!”他刚安排好守兵,就见远处尘土飞扬——曹仁的残兵往这边逃来,张飞和子戎果然拖够了时间。
曹仁见樊城城门紧闭,知道退路没了,脸色瞬间惨白,刚要转身往别处逃,关羽已率军冲过来,刀光一闪,架在曹仁的颈间:“曹仁!束手就擒!”曹仁还想反抗,赵云也率军从后面赶来,前后夹击,曹兵们见状纷纷扔了兵器投降,没一会儿就把曹仁捆得结结实实。
“玄德公饶命!我再也不敢来犯新野了!”曹仁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盔甲上的尘土蹭在地上,混着桑泥。
关羽按着刀,语气沉冷:“玄德公素来不杀降将,今日饶你一命。但你记住,若再敢来犯新野,再敢动流民的桑田、抢流民的粮,定斩不饶!”
夕阳西斜时,战事终于结束。流民们捧着刚煮好的桑芽茶,提着装满桑椹干的篮子,涌到营中。陈婆婆走到刘备身边,颤巍巍地递过一杯茶,茶杯是桑木做的,还带着温热:“皇叔,多亏了你们,桑苗保住了,樊城的粮也有了,咱们冬天不用饿肚子了!”
夏侯娟带着狗蛋跑过来,手里捧着袋藏好的桑种,袋角的桑丝绳系得紧实:“玄德公,桑种都在,一颗没少!刚才我去看了,东南桑田的苗也没伤几棵,明年春天还能发芽!”
王二扛着桑木枪,身后跟着几个护桑的青壮,脸上满是欢喜:“玄德公,曹兵没烧着桑田!咱们的护苗障管用,夏侯姑娘教的桑枝镖也好用,以后再有人来犯,咱们也能护着自己的田了!”
刘备接过茶,喝了一口,桑芽的清润混着暖意滑进喉咙,心里踏实得像种满了桑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