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粒没被碾坏的桑籽,放在掌心搓了搓,“袁绍已彻底怀疑您,三日后若云长不来,他定会对您和流民下手。我已让子龙加快联络常山旧部,雷虎派来的五十青壮明天就到解口,咱们得在三日内备好车马和桑种,把流民悄悄往桑林转移,随时准备离开冀州。”
刘备点头,目光望向曹营方向——那里已渐渐恢复了平静,关羽的红影还立在白马关前,青龙偃月刀斜指地面,偶尔有流民凑过去,他还会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,像在安慰什么。刘备心里又暖又急:暖的是云长还活着,勇不减当年,更没忘护民的初心;急的是劝降信难写,既怕云长误会自己真的投靠袁绍,又怕信送不到曹营,连累了营外的流民。
“子戎兄,”刘备停下脚步,站在一棵枯桑树下,树皮上还留着去年流民刻的“护”字,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桑籽——那是从赵雄墓前带的,本想找个向阳的地方种在冀州,现在却觉得这地方连桑籽都留不住,土是冷的,人心更冷,“劝降信我写,但不是为了讨好袁绍。我要在信里告诉云长,我在冀州护着流民,咱们护民的初心没变,等他来,咱们一起带流民找个能种桑、能安稳过日子的地方,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,再也不用怕兵卒烧屋抢种。”
吕子戎点头,攥紧了怀里的梨纹玉佩——那是赵雄的念想,也是护民的初心。风里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,却也似吹来了一丝希望的暖意——只要能和关羽汇合,只要能带着流民离开这吃人的冀州,他们总能找到一片肥沃的土地,种满湖桑,让流民安稳下来,让赵雄和李雪梅的护民心愿,能在桑荫里扎根,再也不受兵火的侵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