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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云翻身下马,从怀里掏出块还带着体温的荞麦饼——是常山坞堡雷虎让他带的,雷虎特意烤得硬实,说“路上耐饿,若遇着流民,也能分着吃”。他把饼递到老流民手里,又摸出块给老陈头:“老人家,我是赵云,来帮吕壮士护流民的。这饼你们先垫垫,我这就去破庙找子戎。”
老流民接过饼,眼泪“啪嗒”掉在饼上,砸出个小坑:“壮士……你就是常山那个护流民的赵将军吧?吕壮士常跟我们说,说你和他在常山种桑,护着咱们躲过曹兵的烧杀。刘将军带着大半流民往冀州投袁绍了,吕壮士不放心剩下的老弱,没跟去,留在城里护着,现在就在前面那座破庙里躲着——白天不敢出来,只夜里摸去粮窖,给咱们偷点陈粮,昨天还被兵卒追着砍,胳膊上划了道口子。”
赵云谢过老流民,翻身上马时,摸了摸怀里的桑丝小袋——那片梅花瓣还在,隔着布能触到一点软,像晓月在提醒他“小心”。他望着破庙的方向,心里默念:子戎兄,我来了;晓月,等我护了子戎和流民,咱们定能在冀州见着,到时候,我把这梅花瓣给你,说给你听这一路的事。
往破庙去的路不长,却走得格外沉。沿途的流民屋大多被烧了,只剩半截桑木梁斜插在雪地里,梁上还缠着没烧完的桑丝绳——是流民们去年编来绑桑苗的,有的绳上还挂着半块桑丝帕,是孩子绣的小桑苗,被火燎得发黑。快到庙门口时,风里忽然传来阵轻响,不是风雪声,是剑刃划破空气的柔劲,带着“影匿瑬心舞”特有的韵律,轻得像桑叶拂过水面,是“桑荫护芽”式没错——这是李寒山教赵雄,赵雄再教吕子戎的招式,剑劲柔而不弱,专为护人设计。
赵云推开门,破庙里的景象让他眼眶一热:吕子戎穿着件打补丁的粗布衫,左胳膊上缠着桑丝布,布上还渗着点血,是昨天被兵卒砍的。他手里的青锋剑(李寒山传的,剑鞘刻“护”字)斜握在手里,正对着五个流民孩童比划,孩子们握着桑枝削的小木剑,剑身上还沾着点泥土,是从桑田边捡的。
吕子戎教的是简化版“桑荫护芽”,动作比在常山坞堡教青壮时慢了三成,怕孩子伤着自己。他握着一个瘦小女孩的手,帮她调整手腕姿势:“婉儿,手腕要柔,像桑枝一样弯,不是硬挺挺的,你看,这样剑尖就不会对着狗蛋了——咱们练剑是为了护自己,不是伤别人,要是把狗蛋划伤了,谁跟你一起种桑苗呀?”
最小的孩子叫狗蛋,把木剑举得高高的,奶声奶气喊:“吕壮士,我学会了!你看,我这‘护芽式’,能挡住兵卒的刀,护我阿婆!”他说着,还比划着往旁边的干草堆“劈”了一下,力道没掌握好,差点摔着,吕子戎急忙扶住他,笑着揉了揉他的头:“好样的,就是下次慢点,护人得稳,急不得。”
“子戎兄!”赵云喊出声时,声音里竟带着点颤——他没想到吕子戎伤着了还在教孩子练剑,更没想到破庙里的流民虽苦,却还透着点护民的暖意。
吕子戎回头,青锋剑“呛啷”收鞘,剑鞘上的梨纹玉佩晃了晃,映着庙里的微光:“子龙!你可算来了!我还怕你在易京耽搁久了,赶不上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瞥见赵云怀里露出来的桑丝小袋,袋角绣着朵小梅花,是晓月的针线活,眼神软了软,“晓月的消息,有眉目了?”
两人坐在破庙的干草堆上,赵云掏出桑丝小袋,把那片半干的梅花瓣和梨纹木牌一起拿出来,指尖摩挲着花瓣边缘:“易京梅林里没找着她,只得了这块木牌。流民说她往冀州去了,带着几个孩童种荞麦,沿途留了梨纹记号——有个老流民说,见她用桑丝绳绑荞麦种,绳结是你教咱们的‘护苗结’,还说她见着兵卒抢流民粮,会偷偷把自己的荞麦分出去,跟你当年在常山一样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途中见着那株老梅,开得像易京那株,就摘了片带在身上,想着若见着她,还能说给她听,说我想起她当年握断桑木枪,却非要帮着编桑枝盾的模样。”
吕子戎摸出怀里的桑皮纸信——是冀州流民偷偷捎来的,纸边被火燎过,是上次从粮窖偷粮时不小心蹭的。他把信展开,上面用炭笔画着袁绍营的大致位置,红圈标着“刘备暂居处”,旁边还写着几行小字:“袁营粮少,流民多饿,玄德公常把自己的粮分出去,瘦了不少”。“玄德公往冀州投袁绍,也是想借他的兵回来护徐州流民。袁绍虽苛待流民,但眼下只有他能抗曹操,咱们先去冀州汇合——既能护玄德公,又能找晓月,说不定还能劝袁绍放些粮给流民,一举两得。”
他指了指信上的“泗水桑林”标记,标记旁画着个小桑苗:“陈登先生去年帮玄德公守徐州时,就画了这条秘道,说是给流民留的退路,能绕开曹兵哨卡。他还在信上说,桑林道旁有流民藏的粮种和干桑枝,咱们带流民走这里,既能避兵卒,又能沿途取粮,安全些。”
正说着,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,还夹着兵卒的呵斥:“都出来!丞相要攻曹操,正缺兵!男的都跟咱们走,女的去营里缝补!敢躲的,就把这破庙烧了!”
赵云和吕子戎对视一眼,同时